徐文珏摇了摇手里的摺迭扇,十分不满的看着徐文珏,“我说府尹大人,我们南直隶在大明的地位不消我说吧,更不用说我中山王府在大明的位置!别说是藩王的两条狗了,就算是他朱术雅或者朱凌询亲到这里,见到本王也要问好!”
宋逸明一听擦了擦汗,仔细一想也是这个道理。
一方面,南直隶是大明在南方的权力、经济中心,而自己在这次大明变天的争位中并没有急着站队,所以以目前的情势来说,这两个王爷都会倾尽全力来拉拢自己。
另一方面,就如徐文珏说的,依着他们中山王府在大明的特殊地位,就算是大明皇帝亲自来了,也不能拿他怎么样。自己上任之后不惜一切资源巴结好了这棵大树,为的不就是给自己所处的这个位置加上一个保险吗?
宋逸明身为吏部尚书段文光的心腹,对于庙堂官场之事也算是个老手。
只是令他隐隐不安的是,在京师发生了这么大的风口浪尖上,吏部尚书突然销声匿迹,而蜀王那边也没有给他明确的指示,在加上东林党和中立派在无形中给他施压,所以这几日宋逸明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审时度势,趁机抬高自己的身价,在藩王争位中给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是眼下大多数大明官吏的心中打算。
可对于宋逸明来说,最理想的状态就是让蜀王从中获利,如此,他的地位便可以从南直隶的府尹一举进入到太和殿,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可这样的想法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他也开始变得惴惴不安起来。
如果段文光或者蜀王在这场夺位中没有了优势,那么他就要尽快物色下一个正主,不然在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去表忠,便失去了自己的价值。
不像嚣张跋扈的徐文珏有着那个雷打不动的名头,而自己可不能随便得罪两大风头正盛的藩王中的任何一位。
现如今这董小宛已经被朱聿键牢牢护在身后,从他的言谈举止不难看出这个人来历不简单,如果轻易开罪,万一得罪了不得了的势力,他徐文珏自然有免死金牌,可自己却是不好抽身了……
想了一会,老奸巨猾的宋逸明把目光转移到了李香君的身上。
“王爷,本官素闻这身为‘秦淮八艳’之首的李香君,丝竹琵琶、音律诗词亦无一不通,特别擅长弹唱《琵琶记》,只是这女子虽然歌喉圆润,但不轻易与人歌唱,所以本官也对着李香君的歌喉十分期待。只是过了今晚,这‘秦淮八艳’变成了王爷的私人物品,我等再无机会聆听这天籁之音,要不然,我们先让这李香君给我们表演一曲,如何?”
徐文珏本来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看着李若琏和朱聿键已经被自己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料他们今晚也逃不过自己的手掌心,再者他还没有想好如何戏耍这两个人的点子,索性点了点头,随即对李香君淫淫一笑:
“既然如此,那便请姑娘一展歌喉,如果唱的好了,本王今晚上自然加倍疼你,如果唱不好,嘿嘿,那么也不怪本王辣手摧花了,我可告诉你,本王玩弄女人的手段可多了去了……”
李香君一听淡淡看了一眼侯方域。
李香君本就出自武官之家,只是她的父亲因为是东林党的成员,被魏忠贤一伙阉党治罪后家道败落,飘泊异乡。自小也随着仗义豪爽又知风雅的养母李贞丽生活。
一方面,李香君自幼跟人习得艺家诸艺,音律诗词、丝竹琵琶无一不精通,她尤擅南曲,歌声甜润,也是因为如此,她也才能位居“秦淮八艳”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