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小姑娘故意接近他,甚至强忍着恶心成了那人的枕边人。
最后,小姑娘杀死了那个男人。
“杀人……不是犯法的吗?”
“是啊,杀人的确触发了律法,所以那个小姑娘在杀了人之后就去自首了。”
沈二丫轻眨眼眸,似懂非懂。
“娘?”
“二丫,娘知道你这里有些不安。”苏蔓指着她的心口,温柔的扬起了眉梢,“所以娘打算带你去青州府衙。”
“故意杀人和正当防卫在律法之中有很大的区别。”
苏蔓动作轻柔的将二丫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弄到了耳后,然后看着她的眼睛,轻声笑着。
“二丫,别怕,娘陪着你一起去面对,好吗?”
萦绕在心头的那些杂乱无章的思绪在这一刻,似乎都豁然明朗了。
就像是压在心口上的一座沉着的大山被挪开了。
“好。”
对于二丫所做的选择,苏蔓一点都不意外。
夜幕初垂,漆黑的夜空中看不到半盏星星。
黎泽晖看着沈照递过来的物件,无声的挑眉。
一只泛黄的拨浪鼓安静的躺在了案几之上。
“皇叔,这是何意?”
“田太医背叛你的原因,便在于此。”
沈照指着那只拨浪鼓,沉声解释道,“田守城并非京都本土人,他的家乡在邳州。”
“二十年前,他娶过妻,可后来他的妻子在上山采药的途中,不慎坠亡,尸骨无存。”
“他妻子坠崖的时候,已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有人救了他的妻子,暗中照拂她,甚至帮着她生下了孩子。”
“半年前,田守城才知晓此事。”
事到如今,黎泽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田太医会背叛他,是因为有人利用他的妻儿逼迫于他。
只是田太医也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苏蔓。
事情败露,他自知难逃一死。
未免祸及妻儿,他才情愿赴死。
“皇叔为何要去查这些?”黎泽晖漫不经心的端起了面前的茶盏,浅浅的啜了一口。
“不管怎么说,你会受伤,源于二丫。”沈照语气平静的说道,“于公于私,我都应该查清此事。”
“侄儿从来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无缘无故的好意。”
放下青花瓷茶盏,黎泽晖缓缓抬眸,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沈照忽然发现他有些看不透自己的这个侄子了。
小小年纪,端方持重,甚至还有些心机深沉。
“田太医的女儿,如今就在杜太师的身边伺候。”
临走之前,沈照挑眉说道,“这对殿下而言,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只不过有得必有失,若你真的要以此发难杜太师,恐怕会有损名声。”
“既然皇叔都这么说了,想必皇叔心中已有定夺?”
“二丫是我的义女,她此番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自然会为她讨回一个公道。”沈照轻垂眼睑,语气平静的令人听不出半分情绪,“届时,你只需添一把柴,令火势燃烧的更旺盛些便可。”
“那侄儿就先谢过皇叔了。”
“我还有一个条件。”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沈照不悦的拧起了眉梢,“我希望你能让二丫对你敬而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