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的黎泽晖也吃了一惊。
他立即朝着身后的天青使了个眼色,天青会意,上前一步,解开了他身上的绷带。
“殿下?”看见那糜烂的伤口,天青也吓了一跳,“这?怎么会这样?”
黎泽晖知道自己肩膀只是伤了些皮肉,原以为敷上一些金疮药在休息一些时日便无大碍了。
可他没料到肩膀上的伤口竟然会恶化,皮肉翻滚进了里侧,一片糜烂。
更令他想不通的是,他竟一点都不觉得疼。
“夫人,为何我一点都感受不到伤口的疼?”黎泽晖微微蹙眉,还是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
“蛇心草,生长在北寒之地,经过研磨的蛇心草粉一旦解除了伤痕,就会一点一点的渗入皮肤,使皮肤溃烂。”
“蛇心草虽然是剧毒之物,但是却有一点令人称奇,那便是它还有和麻沸散一样的功效。”
“您的意思是,这毒性太强,使得我肩膀上的伤口处彻底的麻木了?”
“嗯。”
苏蔓微微颔首,看着他的眼睛,目光认真的说道,“蛇心草毒性极强,一旦渗入了皮肤,不过三五日,便能要了你的性命。”
黎泽晖的心中划过一抹错愕。
有人想要他的命?
他受伤一事,除了皇叔,也只有自己身旁的天青和田太医知道。
而昨夜,正好是田太医帮着他处理伤口的。
一瞬间,黎泽晖便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天青,去请田太医。”
“是!”
怒气冲冲的天青一个箭步就冲出了房间。
沈照微微拧眉,深深地看了面色不改的黎泽晖一眼,“你身边,应该留些稳重的人。”
黎泽晖漫不经心的勾起了唇畔,“我身边是什么处境,皇叔都知道。”
他虽是东宫太子,可地位却远远没有贵妃所出的二皇子显赫。
就连父皇,对他也只有两分温情罢了。
沈照垂眸不语,却在心底打定了主意。
等回到了京都,他也该为黎泽晖挑两个值得信任的人了。
“稍后,我会刮掉你肩膀上的腐肉,然后再重新为你上药。”
苏蔓装作没有听懂他们叔侄二人说的话,起身准备去拿自个儿的药箱。
“有劳了。”
不一会儿,脚步匆匆的天青回到了房间,可他的脸色,却很难看。
“殿下,田太医服毒自尽了。”
天青没想到一向老实厚道的田太医竟然敢暗中对主子下毒!
黎泽晖轻垂眼眸,又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心情很复杂。
早先他已经将自己身边人的底细查了个一清二楚,可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对外不要声张田太医的事情,派人暗中将他的尸首运回京都。”
不过须臾间,黎泽晖心下已经有了决断。
“殿下,这样做岂不是便宜了他?”天青攥紧了拳头,怒意在胸腔里翻滚,“亏您对他那么好!”
当初田太医身陷囹吾,可是自家殿下将人救出来的!
就连田家那位老夫人的丧事,都是殿下帮着张罗的。
天青实在是想不通,田太医为何会背叛待他恩重如山的主子?
“若非被逼无奈,他也不会畏罪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