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那个少年的眼神,很熟悉。”
苏蔓强势的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沉沉的说道,“我不关心你们之间的关系。”
“但是我希望你能够让那个少年离二丫远一点,最好这辈子都别让他们有所交集。”
沈照愣了愣,“蔓蔓?”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这件事。”
苏蔓莞尔一笑,眼神却异常的坚定。
“……好。”
临近亥时,青州城中的热闹依旧未曾褪去。
位于青州城最为繁华的闹市正中心的宅院。
一位少年正端坐在书房里手捧书卷,认真苦读。
夜风袭来,昏黄的烛火轻轻摇曳着。
“皇叔来了啊。”
黎泽晖放下了手中的书卷,漫不经心的牵起了唇畔。
紧锁着眉头的沈照走到了他的面前,大刀金马的坐在了他的对面。
“太子殿下怎么会来青州?”
“听闻青州的花朝节很热闹,本宫才想着来见识一番。”对上了沈照那充满了审视的目光,黎泽晖毫不畏惧的笑了笑,“只是没想到会在青州遇到皇叔。”
“父皇先前为皇叔赐了一门婚事,没过多久都城便传出了皇叔克妻的消息,不到半月,林侍郎不惜以命相搏,才让父皇收回了成命。”黎泽晖放下了书卷,亲自倒了一杯热茶推到了对面。
“本宫先前还有些想不通,直到今日看到了河畔的那一幕。”
“人人都说皇叔冰冷无情,却不想本宫竟然看到了皇叔如此柔情的那一面,实在是不枉此行了。”
沈照不动声色的端起了那杯茶,轻轻地抿了一口。
“这茶,还是欠了些火候。”
黎泽晖眯起了眼睛,颇为好奇的问道,“哦?皇叔何出此言?”
“皇兄将太子安排到了刑部,又让太子屈尊于我之下,太子可懂这其中深意?”
沈照漫不经心的放下了茶盏,看着面前之人,浅浅一笑。
“比起掌管刑狱的刑部,吏部才是适合磨炼储君的地方。”
沈照颇为怅然的叹息了一声,“可皇兄却将太子安排到了刑部,将三皇子安排到了吏部。”
“太子,你想要解决在刑部堆积了多年的悬案,出发点倒是不错。”
“只可惜,被上位者猜忌厌恶之人,永远都不可能达成所愿。”
黎泽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起身作揖行礼道,“既然皇叔与侄儿都是被猜疑不喜之人,恳求皇叔教我。”
“太子殿下,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的道理。”
沈照抬手轻叩着桌面,低声感叹道。
“皇叔,想要什么?”
黎泽晖缓缓抬头,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从前的我,无欲无求,自然没什么想要的。”沈照轻声笑道。
“那现在呢?”
“现在的我,”此时此刻,沈照的脑海中忽然浮现了苏蔓的身影,“有了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