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略微皱眉,沉声说道。
“我命由我,不由天!”
“更何况大师不觉得,与天斗,其乐无穷?”
“阿弥陀佛!”随心大师深深地叹了口气,“若施主继续执迷不悟,恐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那又如何?我不在乎。”
“哪怕生灵涂炭,皇朝颠覆,施主也不在乎吗?”
沈照眯起了眼睛,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最终拂袖离开了。
不管苏蔓的芯子里是来自哪里的人,对他而言,她只是他爱的苏蔓。
仅此而已。
至于随心大师说得那些后果——
呵,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
他岂会上当?
黎明的第一缕曙光透过菱形花窗,照进了房内。
躺在黄花梨雕纹美人榻上的苏蔓也在此时,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看着盖在身上的青色薄被,苏蔓忍不住勾起了唇畔。
她掀开了被子,准备起床洗漱,才发现自己身上的夜行衣未免被换下。
沈照,果然是言出必行的君子。
直到院子里传来了孩子们叽叽喳喳的笑声,苏蔓会心一笑。
换上了衣裳之后,她便转身去了厨房。
只是她没想到杏花也在。
“怎么了?”
“蔓蔓,我爹不答应我和邢大人之间的婚事。”
杏花恶狠狠地捏着案板上的面团,委屈的红了眼眶。
“伯父为何不同意?”
苏蔓默默地从她的手里将那坨已经面目全非的面团解救了出来,又舀了一碗红豆汤递给了她。
杏花摇了摇头,放下了甜汤。
“蔓蔓,我是不是很差劲啊?”
“我们家杏花可以说是人美心善的典型代表人物!怎么会差劲呢?”
不得不说,此刻苏蔓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真挚了。
被逗笑了的杏花拽起了她的胳膊,轻轻地摇晃着,“蔓蔓,谢谢你,你真好。”
苏蔓莞尔浅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发梢,轻声问道,“萧伯父一直都很疼爱你的,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反对你和邢大人之间的婚事。”
“杏花,与其留在这里拿面团撒气,不如去找萧伯父将事情问个清楚。”
“蔓蔓,我爹的脾气,你也知道,那是比牛还倔的犟脾气。”杏花失落的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心底弥漫着浓烈的悲伤,“他还说如果我执意要嫁给邢大人,就当没他那个爹。”
“那邢大人呢?决定知难而退了?”
“当然没有啊!”杏花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蔓蔓,你怎么会这么想?邢大人可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所以你心中的大丈夫说服你爹了吗?”
“……没有。”
杏花耷拉着肩膀,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像极了霜打的茄子,彻底的蔫了。
“昨天一大早,邢大人准备了很多的礼物去见我爹,结果我爹连个好脸色都没给他,甚至在邢大人提出求亲之后,直接拒绝了。”
回忆起昨天的事情,杏花便觉得头疼的厉害。
“那后来呢?”
“我爹灌了他两坛子的烧刀子!整整两坛子啊!烧刀子又是烈酒,黄昏的时候,邢大人突发高热!偏偏我爹一点都不觉得他有错!”
“所以你一气之下,直接离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