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萧立青的人?”
“是。”红杏坦白了,“当年若非萧帮主出手相救,我和阿弟早已命丧狼口。”
“可到头来,你还是背叛了他。”
沈照不动声色的看着小丫头的眼睛,眸底的讥讽,不言而喻。
“我……只想活着。”
早已红了眼眶的红杏,哽咽着说出了这句话。
她发过誓,一定要好好地照顾天赐平安的长大。
在天赐还没有长大之前,她决不能死。
“萧立青放你下山,绝不会只是单纯的让你传个口信。”沈照垂眸遮住了眼底的晦暗,“说吧,这几日,你在县衙都做了些什么?”
面前的这位郎君,面冠如玉,可那双眼睛,却格外的凌冽。
让人不由自主的生出畏惧之心。
咬紧牙关不愿开口的红杏在看到天赐自幼佩戴的那枚佛珠时,脸色变得十分苍白。
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我弟弟……”
“想让你弟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的话,你尽管隐瞒。”
心情复杂的黎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有些怅然的感叹道,“你该庆幸你得了沈大夫的那句夸赞,否则……”
剩下的话,黎姿虽然没有说完。
可红杏心里却是明白的。
那位面冷心狠的郎君之所以对她有这样的耐心,全因沈大夫的那一句夸赞之言。
红杏却忍不住开始质疑。
若她从现在开始,当个好孩子,还来得及吗?
正月十三,夜幕初垂,月影婆娑。
种在县衙后院的那颗梧桐树,再次被覆上了皑皑白雪。
寒风乍起,簌簌白雪轻轻落下,将整个黑夜点缀的如同白昼。
书房里,萧杏花一脸紧张的看着服下了汤药的邢可为,急红了眼眶。
“萧姑娘莫要紧张。”邢可为看着她那样苍白的小脸,素来冷毅的面容上生出了两分笑意。
可这一刻,萧杏花的心里更难过了。
“邢大人,都是我不好……”
眼前的姑娘,大抵是太过自责愧疚,眼角竟然情不自禁的落下了一行清泪。
看到她哭,冷毅严肃的邢大人竟有些不知所措了。
“那丫头的名字与我相似,又是蔓蔓信任的人,我以为……我以为她真的是个好孩子。”
“我……我做梦都没想到她竟然偷偷的在我做的甜汤里面放了东西。”
“也不知道你刚刚喝下去的解药有没有用!”
“总之都是我不好……”
越想越自责的萧杏花,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越来越多。
邢可为无奈的叹了声气,从袖笼中拿出了一张方巾,递给了她。
“萧姑娘,莫要再哭了。”
邢可为实在是不会安慰姑娘家。
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说出这句话之后,眼前的姑娘哭得更凶了。
突然间,邢可为觉得心口传来一阵刺痛感。
他难受的捂住了心口,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甚至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
“邢大人?”
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让萧杏花吓了一跳。
她急忙搀住了邢可为坐在了临床矮塌上。
“邢大人,你别急,我去给你倒杯茶!”
等杏花端着一杯茶水,再次转身的那一瞬间,手里的茶盏猝不及防的落在了地上。
应声而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