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勇看着苏蔓的眼睛,说了很多劝慰的话。
虽然这一次村子里的一些人家遭受了这样的无妄之灾,可那也怪不到苏蔓的头上。
“苏丫头啊,内疚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你不妨仔细的想想,就算你难受,那些已经死了的人,也不可能再活过来了。”
“你与其这样意志消沉,倒不如打起精神来为那些无辜枉死的村民讨回一个公道啊。”
沈勇的话,犹如醍醐灌顶,让苏蔓从内疚不安的情绪中清醒了过来。
她想了想,面朝沈勇,抿唇一笑,“勇叔,我想为村子里的所有人免费诊一次平安脉,这件事能否请你帮忙?”
看着她重新振作起来的神色,沈勇笑容坚定的点了点头。
意志消沉了三天之后,苏蔓总算是满血复活了。
八月初十,她让沈照留在家中好好地照顾几个孩子,而她自己,则是去了一趟县牢。
巳时初的阳光不算太炽热,可空气却异常的沉闷。
原先阴冷潮湿的县牢,此时此刻更是闷热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被关押在最深处牢房里的陆盈盈难受的蜷缩在角落里。
面色异常苍白的她,看起来十分的憔悴。
咔嚓。
锁链声响起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抬头,却撞见了一双熟悉的眼眸之中。
她慌忙避开了他的眼神,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盈盈,”看到这一幕的顾明远心情复杂的喊了一声。
“你走,你走啊!”
背对着他的陆盈盈撕心裂肺的吼叫着,这一刻,她希望顾明远离自己远一些!
越远越好!
“盈盈,你别这样。”顾明远情不自禁的红了眼眶,嗓音也逐渐的哽咽了,“我……带了你爱吃的糕点,你吃点吧。”
“顾大哥,你走吧。”
陆盈盈拼命地咬着唇畔,直到感受到了弥漫在唇畔的那股血腥味,她才逐渐的冷静了下来。
“我既然来了,便不会走。”
顾明远苦涩的翘起了唇畔,低沉的嗓音中溢满了坚定。
“盈盈,你造成的那一切杀孽都是因我而起。”
像是下了某种决心,顾明远语气坚决的说道,“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承担这一切的。”
“你要做什么?”陆盈盈急忙转身,惶恐不安的冲到了他的面前,紧张的吼叫道,“这一切都与你无关!是我嫉妒苏蔓,是我想要杀了她的孩子,才会勾结马匪,杀了那么多无辜的村民!”
“我该死,我罪有应得!我愿意接受律法的制裁!”
“可是顾明远,这一切都与你无关!”
“你快走!快走啊!”
看着她满目惶恐歇斯底里的表情,顾明远却忍不住勾起了唇畔。
“盈盈,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到顾家后花园玩耍的时候,看到了一只受伤的小兔子,你立刻为它包扎。”
“我的盈盈妹妹是一只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小姑娘。”
听着顾明远说出来的那些话,陆盈盈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制住了,疼的她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