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辰觞都被她的长辈论压得不得不对她行礼,没想到慕容晓却依旧昂着头,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即便是看到谈贵妃盯着她,也毫不退缩地瞪了回去。
谈贵妃被她这样子气得面色顿时通红:“觞王妃,你为何不行礼?”
慕容晓淡然地扫视谈贵妃两眼。
若是换成寻常人误打误撞穿越而来,说不定还会被谈贵妃三两句话吓住。
只可惜,她可是慕容晓!
“我出身楚国,虽然如今前来南国和亲,可是离开楚国之际我父兄都曾说过,我永远都是楚国的公主,没有人能欺负我。否则,便是与整个楚国为敌。换言之,我的礼可拜父兄,可敬尊长,拜的都是我尊敬的人。至于你,还不配。”
慕容晓这番话别说是谈贵妃,就连谈金祥的面色都是一沉,半挑着眉角,冷眼盯着慕容晓。
谈贵妃自从进宫便是万千宠爱于一身,何曾被人这样羞辱过?
她唇瓣不住颤抖,恼怒地瞪着慕容晓:“我乃陛下亲封的贵妃,是后宫嫔妃之首。你居然敢如此羞辱我?”
慕容晓嗤笑两声,淡然地望着谈贵妃,毫无回避之意:“后宫嫔妃之首?谈贵妃这是被人捧得太高,一时之间下不来了吧?你就算是后宫嫔妃之首,也是个妾室,没名没分,我有什么不敢?”
“你……”
不等谈贵妃说出口,慕容晓接着道:“还是贵妃觉得,妾室之首就算是半个正宫娘娘了?若是贵妃真的能算得上半个正宫娘娘,那我必定行礼问安。”
慕容晓半仰着头,面色淡然地盯着谈贵妃,那张白皙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的起伏,平静得好像只是在说别人的事情。
可她这句话的力度却足以让谈贵妃丢盔弃甲,临阵逃脱。
谈贵妃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长街之上,将自己与正宫娘娘比拟。
只要她今日说出这话,不到傍晚,皇后会寻她麻烦不说,只怕那些御史言官也要给她好看。
两人僵持片刻,慕容晓冷哼一声:“既然你不能以正宫娘娘自居,那就烦请不要挡路了。”
说完,慕容晓抬手拨开谈贵妃,扬首径直走到接引太监身侧:“烦请公公带路。”
接引太监小心地睨了睨谈贵妃,见她依旧背对着自己,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这才鼓足勇气对慕容晓露出一抹笑容,侧身对慕容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慕容晓看都不看谈贵妃,扬首径直而去。
待到其他人也纷纷离去,谈贵妃终于回过神来。
她恼怒地别过头,眼睁睁地看着慕容晓一行人已经消失在长街尽头,气得直跺脚。
“兄长都看到了。”谈贵妃眼底含泪,委屈地望向谈金祥,“昨日在觞王府中,这个慕容晓便是如此嚣张跋扈地将那青梅果的毒嫁祸在莺燕身上。那种情况下,我只能自保,才没能保下莺燕。不过兄长放心,还在陛下吩咐一定要严查此事。莺燕既然是无辜的,一定不会有事。”
谈金祥面色难看。
方才慕容晓与谈贵妃争执之时,他始终站在一侧一言不发,为的就是想要仔细看看这位楚国公主是不是真的如同谈贵妃所说得那般歹毒,如今一见果真如此。
看来昨日觞王府的事情,的确与她脱不了关系!
思及此,谈金祥抬手拍了拍谈贵妃的肩膀,冷声道:“莺燕的事情你要多费心。至于这位楚国公主,有我在你就放心吧。敢对莺燕和你动手,我必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