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诸点了点头,与她对视,“我向来是个负责人的男人。”
“看出来了。”
朴凤点点头,俯身而下,双手自然的解开了魏子诸的腰间束带。
身为女子,若只是普通百姓也就算了,虽说朝堂上下动荡,北境又在打仗,但总归是还波及不到其他地方的,安安稳稳的过着平淡日子,倒也不错。
但她已经被卷进了漩涡,现在朴凤只庆幸自己当时在沙州的判断没有错,傍上了魏子诸这棵大树,她今后这一生,怕是不用再发愁了。
之前哪怕是土匪头子,也好时刻提防着别人,这个别人,也包括了自己人。
一个女人统领着刀口山,手段不用多说,可人一多了,总会有那么一些对自己存在觊觎之心的人,稍有不慎,或许等待她的就是万劫不复。
否则也不会在当初找魏子诸自荐枕席的时候,还只是初经人事。
马车后面,跟着二十余骑。
这些都是跟随魏子诸前往北境的禁军,是陈涵素从公主府的护卫中抽调出来的,根本不让魏子诸拒绝。
王琼驾车,这二十余骑分散在左右两侧跟后方,确保魏子诸的安全。
马车里,春色正浓。
朴凤很会服侍人,不管是从哪里学的,恐怕绝大多数男人面对朴凤的攻势,都难以招架。
魏子诸好歹还有了一些经验,却也没支撑多久,就缴械投降了。
随着马车离开皇城,从南门经过黑旋风营一路北上,朝廷的文书,也开始在京都的大街小巷张贴起来。
在魏子诸的马车经过黑旋风营不久,一队将士骑着快马,不远不近的跟在马车身后,大概百余人。
不用想都知道,这些必然是李逵留在这里,特意等魏子诸出发后保护他的,这件事李逵并没有跟魏子诸说,却考虑得非常周到,不愧是之前负责整个公主府护卫的人。
另一边,京都江楼。
江清荷在跟陈涵素接触后,便确定了婚事,也同意等魏子诸从北境回来后再确定日子举办婚事。
而在确定之后,这段时间她都没有再抛头露面了。
倒不是什么思想作祟,只是纯粹的不想给那些人弹琴了而已。
“小姐,帝师已经出城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侍女从门外进来,人还没走进来,声音已经响起。
江清荷坐在案桌前看着桌上的琴,闻言抬头看了侍女一眼,随即又低下头轻手从琴面上拂过,“知道了。”
侍女疑惑道:“小姐不担心吗?朝廷已经把文书发出来了,不过我刚在楼下,听很多人讨论说,这次帝师去北境,恐怕凶多吉少。”
江清荷眉宇微微拧紧,头也不抬的轻声问道:“为何?”
侍女返身关门,凑到江清荷跟前,压低声音说道:“我听户部尚书鲁明大人家的公子说,今日在朝堂上,帝师跟丞相赵丙差点起了冲突,话里话外都是说丞相在北境做了不少安排,就等着帝师前去呢!”
“他还说啊,赵丙近日来被帝师压制得有点惨,两人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而且帝师似乎想拿赵丙身后的士族开刀,来一招釜底抽薪,这也导致不管是赵丙,还是他身后的士族,都必须除掉帝师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