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慢慢地坐下,风中石没有再说话,我就闭上眼睛,开始思考这个该死的“创造”与“掌控”的关系——创造,在我的梦想里是必须的,没有创造的社会,那就是一个囚笼,把所有人都关在里面!掌控,不,这个掌控在我的梦想里不应该是我个人觉得该怎么办,别人就该怎么办!恰恰相反,应该是别人觉得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在于损失,不在于破坏,而是在于别人、各种生命自己的心愿!什么时候能轮到我来掌控别人的道路,就是我的梦想破灭的时候!我能做的只是提建议,帮别人分析利害关系,而不是帮别人决策!这才是极度自私!这才是梦想!不!我还忘了一个条件,这个分析和建议是要收取费用的!如果硬是要掌控的话,那么我就是得努力破坏越来越多的掌控者制定的规则,然后破坏越来越多的方法?不,我又不是破坏狂,我就是我,我才不是什么该死的破坏狂!对了,如果硬是要掌控的话,应该是通过我的每个交易,让别人心甘情愿地做我想让他做的事!
我不是创造者,也不是掌控者,我就是我!
这样的话,我就不用担心那个什么该死的方向感,找不到方向,就乱窜!迷了路,我还是要不停地往前走!造成了巨大的损害,我依然要不停地往前走!哪怕自己亲手把自己的梦想给摧毁了,我也要坚定不移地往前走!只有那死亡的深渊抓住我的时候,我才会轻轻松松地停止一切活动,在里面伴随着我的足迹进行永远的长眠。
想这么多东西,实在是太复杂了,我得归纳出一个简单的东西,那个什么该死的三个原则和一个梦想一口气都说不完,直接扔掉!下一个,极度自私,个人战争,给人的感觉太像坏蛋,产生了太多的负面效应,直接扔掉!我就是我,好!就是这个,我就是我!以后我要常常提醒自己,我就是我!
我就是我,我就是……
“嘿!别尚阁下!”我坐在椅子上,无聊地重复着“我就是我”,进入到半睡半醒的状态,一个声音突然在我面前响起,吓得我一边站起来,一边往后退,把椅子挤倒在地,眼睛瞬间睁开,屏住呼吸,手脚摆出防御反击的架势。
“该死!”这个该死的童心千站在我的面前,向我眨着眼睛,一点都不害怕,一点都不退缩,紧紧地看着我,嘴里冷静得出奇地说,“该死,我吓着你啦?我这么小的声音也能吓着你,你也太敏感了吧!”
我吞下含在嘴里的唾沫,放开呼吸,卸去全身的警惕,扭身立起椅子,慢慢地又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气,“大哥!你找我什么事啊?真的,差点没把我给吓死!”
“别尚!你看看,他们会看得出来吗?”童心千开始有点兴奋,说着说着变成了心虚,最后变成了恐慌,大口大口吞唾沫。
我顺着童心千的手指看去,看来看去都没有看见什么特别的东西,“什么东西?你让我看什么东西啊?”我奇怪的问,“那里就是一面墙而已啊!”
“你没看见?你真的没看见?那里有我打碎的盘子!”手指跟着换一个地方,指着,“那里有那些食物!”
“是吗?你没说,我还真给忘了,一时半会我反正没看出来,别人行不行,我就不知道啦!”我长舒一口气,手不由自主地去找风中石,可是没有在身上的任何部位找到他,最后,手只好放在椅子的扶手上。
童心千高兴地搓了搓手,反身拖过一根板凳,坐在我面前,“哎,这个太高了!”扔开板凳,找到一把椅子,坐到我对面,伸手在我膝盖上一拍,“好了!你先可以告诉我了吧?”
“什么可以告诉你了?难道我刚才没有告诉你吗?”我刚说完这个话就想了那个约定,那个交易,一拍大腿,“你是说,那个权力的事情?”他点点头,“我不是跟你说过,只要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只是为自己而战,那么你就可以得到这个权力啦?”我仔细回忆一下他的问题,“哦!对了,你是说,你还是不清楚该怎么办?对吧!”童心千听得口水直流,眼睛却四下里乱看,“这个很简单啊?你觉得这次跟着魔鬼队队长来到这里,你是在为谁而战?”
“为谁?当然是为我自己啊?我想通过这次战斗赢得自由,赢回我的贵族地位!”童心千说这话的时候,显得非常有信心。
“那你想想,你是不是只是,听清楚,是‘只是’——为你自己而战?”
“这个啊?应该是吧?”童心千突然显得非常憨厚,是那种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该死的憨厚。
对啊!他只是在为自己而战,那个该死的将军用他想要的自由、地位跟他交换,换得了他听那些个亏本亏到家的命令!可这,他还是在为自己而战啊?对了,这个交换里面含有太多的剥削性质,就是它啦!“我现在只是说说我的个人意见,希望你仅仅作为参考!我认为你不只是在为自己而战,你还在义务性质地为那些个将领,那些个教会法师而战,还在为那些个跟你差不多的士兵而战!原因就是,你完成这个战斗后,你得到了的东西是什么?你以前好像说过,只有脱离囚徒的身份,或者还可以得到一些钱财,得到一些地位!可是这些对你来说,你得到的太少啦!”顿一顿,等他品味一下,“想想看,如果你是一个强盗,你跳出来杀了一个路人,你是不是该把他身上所有的,你看得上的东西全部拿走,这才对得起你为了杀这个人所付出的代价!还有,如果你是个英雄,遇到了一个快要被老虎咬死的人,你冲上去把老虎赶跑了,这个本该什么都没有的人又得到他所有的财富,你是不是应该从这个人身上得到一些好处?我们假设一下,你杀一个人获得的财富是一个铜币,你救一个人获得的财富也是一个铜币,我们计算一下啊!你参加这个魔鬼队后杀了多少人?”
“百来个吧?”
“那就是一个银币!你又参加了多少次战斗,每次参加战斗的飞利国士兵是多少?”
“从杀土匪开始算起,至少有五次战斗吧!刚开始的时候,加上魔鬼队——就算有五万人吧!”
“扣掉魔鬼队的人数,就是四万人,每次战斗我们魔鬼队的人都冲在前面对吧?”点头,“那好,那我们就是那个英雄,每次战斗中杀一个敌人算是救了士兵一次,那你就营救了百来次吧!一次同时营救了四万受到敌人威胁的人,一共五场战斗!你每那么算下来就该是二千个金币吧!如果在加上魔鬼队那死掉的成员所得到的财富,平均一个魔鬼算二十个金币吧!平分给魔鬼队剩下的成员,二十万个金币,分给三十来个人,那么到现在为止,你在战场上赢得的好处将近一万个金币!”我抬头看看面前的童心千,“一万个金币能干些什么?你自己应该很清楚吧?你觉得你还是在为自己而战吗?”对了,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一个敌人一般只能威胁一个飞利国士兵啊?我怎么给省略掉了?人数就算一样多吧!这样算下来,救人获得的财富应该只有二十五个银币吧?对不起,童心千大哥,你的获利应该是二十六个银币!”
刚才被金币数目吓得合不拢嘴的童心千,听到我修正后的数字变得轻松多了,“二十六个银币,没多大用处,在我没有进死牢前,这点钱一个小时就能花完!”
“糟啦!我又错啦!如果敌人的人数是四万,那么一个士兵同时受到的威胁就是四万次啊?那是不是该说你获得的利润就是一万金币?这真的好吓人啊?”我挠挠因为算错数字的而有些脸红的头,还好我脸上有颜色,否则,这也太令人尴尬啦,仔细再琢磨琢磨,又大叫起来:“哎呀!还有双方的军饷没有算进去!对了,还有有家属的魔鬼,他们的财富是不能给其它魔鬼的!算了,我不算了!我不算了!算得我头都大了!”我抬起头来看看童心千,立刻闭上了嘴。
“别尚,你这一惊一乍会把外面的自私军吸引来的!”童心千一边慌张地向我挥手,让我停止说话,一边扭着车轱辘般的脑袋四处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