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吃的吗?分给我点!”刚在山上走了两步,没有离开的人机械地问。
“有啊!不过我没有时间分给你,你自己随便那就是了!”我这是算恶作剧,还是算救赎人的灵魂,我没想好,但是我觉得该这么办。
“哪儿?在哪儿?”问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藏在哪个树丛里的家伙跳出来兴奋地问,跟着就引来一大堆的人问,“你不是那我们开心的吧?”
“当然不是,这些树、这些草,总有些是能吃的,你们随便拿吧!”看见到家的反应是如此的激烈,我拿出了我的粮食,“你们不信?”伸手在柏树上掰下点柏树那白色的油,放进嘴里,“瞧,这点东西就是柏树的精华所在,据说能止咳!很不错啊!”迈动僵硬的腿脚,看都不看那些似乎对我恨得牙痒痒的人,找那些能吃的草根,“下了雨,这些泥土很松软,找能吃的草根也相当不错!”扯出一棵带有很多泥的草来,撕下草根,用手捋去上面的泥和草根的皮,放进嘴里,“这个还有些甜!如果你们想吃的话,慢慢拿吧!我不会拦着大家的!”
“混蛋!”当我仰起头来看那些向我要吃的人,却发现,他们把我当成了世界最傻的傻子,扭头走开,再也不看我一眼,似乎看我一眼都会让他们变傻。
“呵呵!人家可不领情啊!你会怎么办?”吉连看笑话般地跟在我身后。
“不是不领情,是时候未到!走吧!”我给自己一个非常满意的解释,一点一点往山下挪动僵硬的腿脚。
“什么啊?鬼扯!嘿,你怎么往山下走,对面的官兵可还没有走!”吉连有些担心地说。
“你不担心我会对你下黑手啦?”我扭回头给他一张鬼脸。
“怕你,鬼扯!你瞧你,连走路都走不好,下黑手?只怕你自己会把给摔死!”吉连得意地说。
“你都看出来了,我这腿脚走路成问题,那我还不早点向他们靠近,等会儿天黑了,鬼知道要摔多少跟斗才能滚到山下!”
“难道你不敢用滑——的?”
“除非我是去投降!”我算是解答了他的疑惑。
过于疲劳的身体,特别是腿脚,在休息了一下午后,显现出极大的僵硬,但是在我坚持行走的运动中,腿脚慢慢地恢复了些灵活,由于僵硬产生的疼痛渐渐地消失,只是有些酸胀,我勉强可以正常行走。
不出意料,当我一边走,一边找吃的,一边提防敌人,当我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天真的黑了,身后的吉连还是紧紧地跟在我身后。
天黑了,现在就该采取侦查官兵的战事,我判断他们应该不会对溃匪穷追猛打,应该会跟珍来国的军队进行对峙,修建防御工事是他们最大的任务,最大的战斗肯定就会出现两军中间的战场,我得跑到那里去。我原本打算,我请风中石帮忙,带着我直接飞过去,现在多了一个吉连,那我最好走过去。身份可以暴露,底牌嘛,还是多留点。
前面是官兵封道,他们又没有带什么寄养,现在就算疲劳已经过去,可是饥饿肯定成为他们的体力恢复的最大障碍,也就是说在补给送到之前,他们很难离开这里,那我们就不好从这里过去,除非我想多休息几天,那我们从哪里过去?
思来想去,我们不靠风中石,就得靠这些官兵,我选择靠官兵,有挑战。把手中的法杖扔进粮袋里,看着前面山上的几处篝火,对身后的吉连说:“大哥,我们现在要直接穿过官兵,我们赶快装扮装扮!”
“装扮成什么样儿啊?到哪里找衣服?”吉连的问题问得直瞪眼睛。
“大哥,如果我们有那么好的条件,不如直接拉上一堆人,换上军装,跑过去,跟他们说我们是某某将军的手下,就混进去了!还用得着穿过他们?”
“没装扮的东西,我们用屁装扮啊?”
“大哥,我们只需要改变声音和走路的样子,让他们觉得我们的年龄比现在的我们……”
“这样啊!懂了,懂了!我现在七十八!你就八十四吧!我们两兄弟,哆哆嗦嗦地走过去!说听见土匪都跑了,要回家看看!”不等我说下面的东西,他先给我安排好了。
我的腿脚的问题,加上手中的树枝,用块破布包裹住所有的头发,用吉连的刀割掉胡须,结果让我变得更加年轻了,不过没关系,找泥抹在脸上、头上,身上也来些,差点没把我们两个扮成从泥堆里爬出来的死尸。
吉连搀扶着我,咳嗽不断,踩着今天还没有走过的山路一点一点地往上爬,等待着官兵发现我们两个,用他们无边的武力把我们带上山,坐到他们的篝火边,问上几句话,给我们几个教训,然后把我们丢出他们的营地,甚至把我们扔到山顶上,把我推下去。
爬啊爬,等啊等,连虫鸣蛙叫都开始催促我们,可是黑暗带来的困难根本就是两个七老八十的人所不能对付的,我们不得不多摔几跤,不得不在地上多叫唤一阵,还要加上痛苦而剧烈的咳嗽。盼星星盼月亮,真的快变成老头的我们终于迎来了官兵的注意。
火把在我们爬了两次都没有爬上的斜坡上立着,几个头显露出来,辉映着血红色的刀在我们的面前显现出它的恐吓:“你们是什么人?”
“我……咳……我……我们是……县城的居民!”我装成那种苍老而且虚弱的声音,身体停下一切动作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你们这么晚了,来这里干什么?”
“我们……我们想回家!”吉连见我说不出话来,连忙挣扎着从地上起来,也要把我扶起来,可是气力不够,拽了一阵都没有拽动,“这是我的大哥,今年八十四了,我今年也七十八啦,听说官爷们把土匪赶走了,我们想回家看看!”剧烈的呼吸让人觉得他可能马上就会短断气。
“那我问你,你们的县长叫什么名字啊?”
“小人不知道!”吉连有些害怕地回答。
“不知道?你们肯定是奸细!”
“我知道,我知道,县长大人的名字一直都叫青天大老爷!”我这个当哥哥的马上回答。
“什么?叫青天大老爷?”上面的官兵哈哈大笑起来,“无知的乡巴佬,上来吧!”他们扭头,带着哄笑走了,“他们那身老骨头在那个坡上肯定会摔死的!明天我们来看看,我敢打赌,他们肯定摔成十二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