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只是躲在墙边,还蹲在墙根,咬牙忍受着屋子里的人无意中的伤害,践踏。眼睛偷偷地看着那个时不时闪出亮光的缺口,只见那些在屋子外的人一会儿就被倾盆大雨淋成了落汤鸡,可他们不但没有躲雨,反而迎着雨往其他地方跑,嘴里大叫着:“逍遥军忘恩负义,杀了大王的老父亲!兄弟们快起来为老大王报仇啊!”“成沙大王的人连我们都容不下啦,逍遥军的兄弟们快绰家伙,他们要杀我们啦!”“为老大王报仇啊,杀光所有的逍遥军啊!他们天生就是叛徒!”“他们让我们自相残杀,我们手上沾了多少兄弟的血啦,现在他们连我们都要杀!逍遥军的兄弟们杀啊,我们自己把这座城占了!他们不仁我们就不义!”……“住手啊,这是有人在造谣!”的呼声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效果,这就是初步的效果,打雷下雨,肯定会影响声音的传播,这样,反而有利于这场混乱的发展,因为蔓延得慢,但是一旦受到波及的地方肯定就会先厮杀一阵,然后再往远处传,也就是说,这些喊声传到哪里,哪里就会先死伤一堆人,而不是先分开阵营,找自己的头领。
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眼前一晃,屋子里亮起了火,我急忙看去,整个屋子还有十来个活人了,地上躺着十多个似乎已经死掉了人,那个拿着火的人独自一个人站在屋子中间,转着身子用火照亮跟我一样躲在墙边的人,他手上的刀还滴着血。“哥!你杀了我哥!去死吧你!”蹲在墙边的一个人似乎看到了自己的亲人死去,冲上来就把那个拿着火把的人给死死抱住,那火经受不住二人的扭动,掉下来,“吱”地一声熄灭了。整个房子里就剩下两个人的打斗和咒骂。
形势对我有点不利,我还是赶快逃吧!我一个闪身和某个人撞在一起挤出了缺口,我刚一落地,不是反击,也不是爬起来,接着就是几个翻滚滚到离他远远的。然后扭头看对方的反应,可是没有闪电看不见,只是没有听见杀过来的脚踩水声,我连忙爬起来就往已经亮起灯火的城门跑去,只见刚才在守门的人打着火把,直挺挺地看着这个城市,似乎要透过厚厚的雨帘发现一切的真相。
“怎么啦?”我拖泥带水地跑到这派人面前,还没睁开被雨水迷住的眼睛,就被一只大手给抓住了。
“妈的,我怎么知道怎么啦?大家都疯了!”我开始挣扎,“我不想死在这些乱军手里,我要出城!”
“到底怎么啦?刚才大家都还好好的,怎么一下雨,就出现喊杀啦!”使劲地摇我。
“我不知道,你想知道,就进去看看!快放开我,我要出城!”
“不能放人出城,大王有令,城里如果出了什么乱子,八成奸细会趁乱出城的,所以我们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出城!快把他绑上!”这些人中间的头领下命令。
“我不出城就是了,快放开我,只要你们能保护我,我哪里也不去!”我刚一挣扎,抓着我的人就放开了手,两个人拿着绳子就过来了。
“让开,老子要出城!”雨帘中来了一个救星,他挥着刀冲过来,“你们这些混蛋,竟敢这么混蛋!”我这才发现,城墙的顶上似乎有好多人正在往下跑来,“你们真的想对逍遥军赶尽杀绝!我跟你们没完!”这个救星只是停顿了一下,就挥舞着刀向城门冲来。
“怎么啦?他妈的,到底怎么啦?”从城墙上来的人大声问着,那个救星一刀砍掉一个人手中的刀,大喊着冲破这几个人根本防不住的,而且还有两个人分心来绑我的城门,疯狂地冲进雨里。
“快抓住他,快抓住他,他是奸细!”被冲破的防线在得到援兵后,迅速垒起一道人墙,其中就有人向那个冲出城门的人追去。
“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下来的人似乎被原本在这里的人地位要高很多。
“三当家,小的也不清楚,现在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我们根本就没有听清楚,我们又不敢擅离城门!现在还是听不清啊!”那个下命令的人上前来回答。
“又有人来了!”刚想跑过来审问我的人,却被这句喊声中止了行动,他们都看向那来的人。
“快让开,我们要出去!”挥着刀就冲过来,“不想死的赶快让开!”
“都给我站住!城门已经关闭,我们大王和逍遥大公有令,不许进,又不许出!”这里最大的头领三当家大喊。
“滚蛋,你们真的要赶尽杀绝啊?我们跟你们拼啦!兄弟们,跟这些不仁不义的混蛋拼啦!”雷声、闪电、刀光相拼产生的火花和崩飞声,搅合着雨水的哗哗,上演一出大浪淘沙的场景——哐啷,冲过来的几个人拼死地冲杀,终于还是被这些守着门,还带着些犹豫的人,用犹豫的刀给杀死在城门口。
那个三当家又想来审问我,可是又有人向这里冲来了,他下命令:“把这个混蛋给我绑好了,去个人好好审问一番!我要弄清楚,这他妈的到底是唱的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