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土匪?”疲劳的兄弟们似乎都没了刚才反对的力气,一个个紧锁眉头。,“万一被土匪的大队人马发现了,我们怎么办?没有这个我可不想你!”
“什么?刚才你都还有点男子气概!现在倒好,决定下来又来这套!”车轮儿状若疯狂地狠揍身边的树。
“男子气概再多,也不能当命用!”他们对车轮儿的暴躁视而不见,“就像我们的兵大哥说的,土匪们似乎都在大营里干活,万一周边没有一个零散的土匪,我们就去攻打人家的大营?我可不想去干这种傻事!”
“说得好,说得好!难怪你们甘愿把你们的兵大哥抬到这里来,原来你们还是胆小如鼠啊!”踢一脚身边的树根,“妈的,我带队,谁还想去,老子就不信连个土匪都找不到了!”
“如果是不保证,而是尽力去抓一个土匪,我愿意去!”马上就有一个人出来响应,不过在他说完后车轮儿没有感到一点欣慰,反而把牙咬得更紧。
大家见车轮儿没有什么反应,又听到第一个响应的人的这个条件,纷纷说出来类似的响应,“噷!我只需要十个人!”扭身就往土匪大营的方向走去,“想拼一拼的人就跟我来!”
“好,我去!”走出第一个人,第二个人……干活的马上就去干活,休息的继续休息,那我怎么办?我是留下来帮着搬东西,休息,还是跑去抓土匪?我的眼光落到了感召男爵的身上,他向我扔出一个眉头,然后说:“下等兵,走,我们搬东西去!”
“搬东西,这件事可不是我想干的啊?”我皱着眉头任凭感召男爵拉着走。
“现在去打探消息也不好啊?万一你干扰了车轮儿他们的事,你可得赔上好多钱啊?”
“我还是不跟你去的好,我到周边的官道上找找,很可能找到那要紧的消息!”我突然停住脚步。
“你——你去吧,让风中石好好地保护着你,千万可别再出事啦!”感召男爵觉察到我们身上血液的不同,无可奈何地拍拍我的肩。
“放心,半天之内我肯定回来!”我整理一下身上的干粮和水袋,给他留下一个甜甜的微笑,判定了方向,一溜烟地跑。
远离兄弟们二三十米后,我放缓脚步,慢慢地走——我要保持体力,否则正在沉睡的风中石万一不响应我的请求,那我不就死定啦?
步行所花费的时间在这个节骨眼上真是太恐怖了,我竟然花了两个小时才找到那还在山那边的官道,计算一下,至少还要一个小时才能走到那边——如果我能变成小鸟那多好啊!
“那是什么人?”当我正担心眼前的路所要花的时间时,我却在那条官道上发现了连成线的人——这肯定就是那个该死的变化。我现在是跑过去还是慢慢地走过去?
我斟酌了半分钟,最后还是决定走过去。
我还是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爬到官道边,眼前的人总算给了一个信息:这是一群非常狼狈的人。他们的穿着跟我们这些流民差不多,但更接近那些只关心吃喝,不关心穿住的土匪,疲惫的脸上还是让人感到一种肃杀;再看看人群的分类,女人几乎没有,十岁以下的小孩几乎没有,蹒跚的老头几乎没有,张嘴这应该是一支真正的战斗队伍,几乎所有人都佩戴着各种军事化的武器。
现在,该动用我的惨象了,我本来已疲惫的腿脚装得一步也走不动的样子,带着似乎马上就要断裂的呼吸,一点一点地摔过去:“大哥!给口水喝喝行吗?”
眼前对我不管不顾的人,没有一个露出友好的脸色,对我最感兴趣的人也只是瞟了我三眼,然后就跟其他人一样沉默着,如同木偶一样呆滞地往前走。
他们既不赶我,也不招待我,那么我就跟着他们走一段路吧,采用假装腿脚抽筋,掉队,掉队,试试有没有人来管我。
“痛死了!”当一百多个人从我身边毫无感知地走过后,我一下摔倒在这个单线条的队伍中,把路给拦断了,抱着脚在地上叫唤,憋气,使劲儿,脸涨红,汗珠滚动,牙齿紧咬,“一,二,三……”妈的,都又走过去十来个人了,竟然连一个瞟我一眼的人都没有,都是直接从我身上跨了过去,有一两个腿脚不利索的人还试图踩在我的身上过去,要不是我在滚动,他连绕圈的想法可能想不到。
我慢慢地收回抽筋的假象,缩在路边休息,仔细观察每个从我面前走过的人:哎,他们应该是打了一个大败仗,而且还不是惨败的大败仗,很可能是断绝生路的大败仗,都失去了信心,在等死。
前方没有喧闹声,也没有打斗声,也就是说白林成沙拆营地,是因为要收留这些没有去处的家伙,怕他们抢他的物资,所以进行集中,也就是说,这些人是土匪?土匪?是哪儿的土匪,我朝着路的方向看去——他们来的方向正是崇厚岭方向,难道是那个逍遥大公伍陆扩海的手下?那里除了珍来国的军队,根本就没有飞利国自己的军队啊,他们会是跟谁打了一仗,还败得如此彻底?对了,这些人身上连装干粮的粮袋都没有,也就是说他们连一点粮食都没有,或者有专门的运输的人——仔细看看这些人,哪像吃饱饭的人啊,也就是说他们因为这个没有了生路。
可是,我们的路程比他们只是早了几天时间,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得他们如此狼狈?难道真是珍来国的军队开始进犯飞利国啦!我能在这些人里找到一个人问吗?我最好别去动这个念头,否则,无视我的土匪们一旦发现我是个来打探消息的人,我很可能被当成间谍之类的人一刀宰掉。在这种情况,只能让他们主动上来给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