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着树枝开始写:“先找国王骑士,了解他们的战果!”奉云承青把这句话一念出来,感召男爵就跳起来跑了——我还有好多话还没写出来啊!看一看还在的奉云承青,无可奈何地垂下头,扔掉手中的树枝,吮吸嘴里的树叶的苦涩,拍拍屁股走人。
感召男爵已经在人堆里商量得相当热闹了,而我却只能推开似乎想走又不敢走的奉云承青,独自一个人站到哨岗上看太阳。
“马蹄铁!今天你好些没!忙完了吧!”风中石的声音在我耳朵里疲软地响起,我手中的刀竟然开始挣扎起来,看看幻化成刀的风中石——妈呀,这个风中石干嘛变成我的刀,难道我真用他去砍人?万一伤害了金贵的他,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我变成你的武器,你总不会再把我给丢下了吧!不过看你的样子,似乎很不高兴!”我拖着假刀去找那把真刀,“你那把刀被我扔了,你还想要的话,我去给你找回来!”他明显地有些不高兴了。
我能怎么办?有可以发声的喉咙,我还能跟他说是为他好,可我没有啦!写字,这能写出来吗?我连感召男爵都打算暂时不告诉他,一写出来,说不定就会让所有的人知道——我只能放地心掉胆地把刀别在腰上,提着我还没有空的干粮袋,四下乱走——我的腿脚的伤似乎没什么大碍了,肯定是累的!
似乎看见我摇头的风中石接着说:“马蹄铁!你说,我为什么会没有发现离开了你!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啊!相当初,我还能一边睡觉,一边给你们指路,点火!可那段时间我好像真的睡着了,什么感知能力都不存在了一样!我醒来的那天,竟然不是发现了什么危险,而是像人一样,被狠狠地砸了一顿,痛醒的——也许那对于我来说不应该是痛,而是……我没有人类的痛的亲身感触,我不能确定其中有没有区别!我醒来的时候,正有一把刀在我身上‘乒乒乓乓’地乱砍,吓得我大叫一声,马上放出最大的能量飞起来,冲破了那间破房子,飞到高高的天上,才停下来,安抚一下体内激荡的能量!隐形,检查自己的身体——还算好!你知道那是什么样结果吗?我自己都在怀疑是不是真的被人砍了几刀,以我身体的材质来说,挨一刀就可能裂成几瓣,可我的身上却没有一丝划伤!”风中石的话让我感到满足,手在他幻化出来的刀上抚mo,那刀锋,刀身的触感竟然是如此真实,“你也感觉到了吧,我幻化出来的东西,真的会有那种东西的实体似的!我检查了自己的能量吸收与输出,这种方式所耗费的能量虽然很大,可吸收能量的速度基本上能满足,比隐形似乎都要快些!你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我根本就没有练习过这种技能,好像是我那原本贴身保护我的光罩直接变成的形态!好怪啊!我真的怀疑是不是有什么——像你说的那个上帝,魔鬼什么的在我身体里搞怪!”
天啦!面对风中石的长篇故事,我唯一可以表示我在听的就是外表,像什么歪歪头,耸耸肩,笑笑,撅撅嘴,皱皱眉……可几下就用光了似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心里的东西,我只好用尽办法,消除心里出现的所有问题与想法。
“马蹄铁!那时,我感到很害怕,我搞不懂自己的存在了!我试着在石头上蹭了两蹭,可那划伤又出现了,这时我才安心了些,肯定不是我的身体出了毛病!你又不在我的身边,虽然我的能量补充满了,可我还是觉得很冷——也许,那真的是一种感觉!或者是我在做梦!我就开始找你!回到那个砍我的大肚皮的那里时,他们一直吵闹,可就是找不到你!于是我到其他地方找,可是有那么多人,他们还东跑西跑的,我根本就找不到你!我急得差点没放开声音叫上他几天几夜!”风中石的语气中带有很浓重的感情,可是我的心里却对此很是麻木,我知道应该表示出关切的情绪,可是我就像老掉牙的骷髅头怎么也不行了。
在听取风中石那无比丰富的述说时,感召男爵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很多人的干粮都掉了成为最主要的原因。
“走!下等兵!你要好好休息啊!”感召男爵与几个比较关心我的人走了过来,打断了风中石的声音。
我点点头迈步就往目标走去,身边的感召男爵却开始了他的述说:“你要快点好起来啊!昨天你的决定不能说很完美,但是很及时,今天说不定就会遇到更大的困难,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混了!”我只是木讷地点点头,“对了!我想问问你,我们回到那里的时候,应该怎样向国王骑士们汇报我们的任务?我们总不能说,我们什么事都还没做到,就跑回去救他们!这样的话,就会把他们的高贵给压住了,说不定他们就会讨厌我们,甚至忌恨我们。怎么办?也许我们可以说我们发现了这支土匪,就开始从这里下手,通过他们来开展任务?可是,我们这是伏击他们,哪是打乱土匪啊?”感召男爵就像一个突然往脑子里装了三个知识渊博的学士的知识,一个个问题喷发出来,要寻找到答案——我作为他的最佳讨论对象,却不能与他共同探讨,结果是他已经很纷杂的头变得更纷杂了!还好,周围时不时有人来插几句,虽然他没得到真正的轻松,却把他压在一件事情上,慢慢地去思索。
“该死的感召男爵!他为什么老是喋喋不休啊!害得我都没法跟你说话了!”风中石在我腰里跳了两跳,忿忿不平地只对我说。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把我们的人随意分散到这些山里?”感召男爵对旁边的人发怒,“这怎么可以,这些山里到处都可能有土匪的老窝,万一有三四个土匪在林子里巡逻,这不是去送死?还有,万一遇到我在崇厚岭遇到过的事,那些流民要抢我们手上的粮食,就是不去骚扰土匪,那又该怎么办?土匪加流民,我们的人更是死上加死!”
这条路有多远?不远啊!昨天我从土匪窝的旁边到山寨里才花了多少时间?虽然今天我们队里有重伤员,可精力上比昨天要好得多了,于是没有到中午我们毫无惊险地回到了那个寨子,迎接我们的是什么?是一堆废墟的寨门,还有那些投降无路的原寨民中的部分,在寨子外面踮着脚往里看——当感召男爵看见这个场景的时候停止了他的纷杂,而是惊慌地大叫:“不会吧!那些土匪竟然把寨子攻破了?”
“队长!你们回来啦!”没有归队的几个人飞奔而出,“哎呀!总算又找到你们了!”
“这是怎么回事?”感召男爵和大家纷纷问。
“昨天,我来给那个一飞龙送信儿的时候就是这样了?不过国王骑士大人们和神圣的尊贵的教会法师大人都没有事!我猜土匪们只是在寨门吵嚷了一阵,放了几把火,就是不敢冲进去!”
“快带我去见国王骑士大人们!”感召男爵扭头看了看我,“下等兵,我就是往那方面说!”我点了点头——其实我都不知道他指的到底是他说的哪些!不过,现在给与他足够的信心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我还给了他一个非常支持的神情。
感召男爵深吸一口气,把浑身的胆气集中到脸上和喉咙上,急匆匆地往里赶,“那个出去的尊贵的神圣的教会法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知道啊!我哪有那个本事跑到他们那去啊,最多是在他们煮饭时才敢上去帮帮手!”……两人交谈着走了进去——这位老兄看来也挺够利害的,看上去似乎没有遭遇到一飞龙的任何折磨。
我刚抓到手中的风中石跳了两跳,想干点什么,可却又安静下来了——那我们就在这里等吧……“走!我们进去找点粮食弄出几天的干粮来!”身边的人却开始自私军的军营准备活动——原来,我还真把这里当成了国王骑士们的营地,我们不得擅动——该死,喉咙不能用了,想不到脑筋就迟钝到这种地步了。嗯,或者说是一种自我抛弃的心理在作怪,谁知道了,反正我不知道。
我作为第一次踏进这个寨子的人,新鲜感马上就跳了出来——土匪们怎么可能把这么一个不好防守的寨子当作老窝?四下里走走看看,的确是不好防守啊!除非人多势众!
“哎!”我既不属于重伤员,不能到好地方去休息,也不属于那些忙着准备干粮的好助手,去也帮不上忙,人家的手脚麻利得令我眼花,而且我似乎也没有什么能形影不离的伙伴,想和谁一起干点什么都不行……我只好带着安静得出奇的风中石在寨子不停地游荡,走累了就歇歇!
“什么?你不愿意?”一间房子里传来了不知道是谁的愤怒的咆哮,跟着就是桌椅被砸成碎块的声音——好强大的攻击力,十有八九是国王骑士。
我急急忙忙地赶过去,在紧闭的门外关注着里面的情况,只听见感召男爵似乎在哭泣的声音:“这……好……命……死……”一堆揪心的声音,不会是他把事情搞砸了吧?
手中的风中石又无声地震动了两下——该死,那些教会法师不会发现我了吧,后退?不用,我就在这里等,我不信这样的风中石也会被他们发现,如果他们真有这个能力的话,那个圣风长老就不会找那么久,一个魔法,天地万物尽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