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两个人听见鸠尾的话一个趔趄赶快把桶放下,“师长!你怎么可以这样高台我们两个啊!会把我们这些凡人吓死的!”非常严肃地行军礼。
“嘿!”鸠尾闪烁着好奇的神光,“我虚夸你们两句,你们就受不了啦?不对!”伸手拍拍自己的脑门,“听你们的口气,好像我这样称呼你们是应该的!”脸色一变,“你们竟敢冒犯本师长!找死啊!”咬牙切齿的样子透出一种戏弄的神情。
“报告师长!”丰衣和长命不约而同地说:“我们是真正的士兵啦!师长感谢我们是应该的!”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胆大啦?”鸠尾的佯怒一下被他们俩的回答给弄得好奇起来!连禾苣、鸵爪、桑橙也停止了前来的步伐——他们身后都有人抬着食物,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队长!
“报告师长!胆子不大,怎么敢来上阵杀敌!”丰衣独自大声回答,军礼一直不收。
“报告师长!胆子不大,以后我们怎么当将军!”长命眉飞色舞地回答。
糟啦!他们这个时候自我表现不是找死吗?希望禾苣他们千万别生气!别生气!别生气……
“啊哈!这两个小子怎么也学会这一套啦!我还以为只是我们小队才有这种风格嘞!”鸵爪招手,几个笑脸飞眼的士兵跟着他,一起走上前来,“大哥!这两个兵是谁的部下!能不能调到我们队,老子就喜欢这种兵,够热闹!”
鸵爪的话刚说完,他身后的几个也显露勇气地半开玩笑地喊:“师长!今天我们队专门做了一头烤全马!送来给师长尝尝鲜!”顿一顿,“我们队长说啦!只要我们有本事,跟着师长干!当将军是早晚的事!这可是我们小队真心诚意来上缴战利品的!”一阵欢笑。
鸠尾好奇地只是听着,笑着,做着各种表达好奇的动作,就是不说话。
“大哥!你不要见外!我几天的训练,训练得这些兔崽子没大没小的!”很炫耀地回手拍拍刚才说话的人都肩,扭头对长命、丰衣说:“两位大将军!有没有兴趣加入本队!本队可是非常热闹!怎么样?如果答应的话,我选几个听话的跟你们队换!”——挨骂的仍然喜笑颜开!
“多谢队长的美意!我们可不愿意离开我们警卫队!这是我们师里最幸福的小队!”丰衣、长命行礼,放肆说着。
“哎!人才难得啊!”鸵爪失望地拍拍两人的肩,“弟兄们!别傻站着啦!快把东西抬进去!服侍师长的直隶弟兄们好好进餐!对了!把师长那一份留好啊!”鸵爪很高兴地让他的手下进入帐篷。
“等一下!”丰衣和长命着急地大叫起来,“我们先来,我们先进去!”抬起桶就往里面撞。
“嘿!小心点!”我不等师长吩咐就上前指挥,“你们听我的安排!可别扰了伤员们的休息!小声点!”我在前面引路——所有抬东西的人都跟着我。
“鸵爪!”一个愤怒已极的声音在外面炸开,我连忙拦住停手回望的士兵,“嘿!我们干我们的!”耳朵继续听着,运输师的内部矛盾在此发作。
“大哥!我们师里面怎么能有这种没大没小的士兵和没大没小的将领!”禾苣的声音开始持续轰炸。
“对啊!大哥!这些哪是士兵,全都是奴隶,我们决不能让他们在我们这些贵族面前放肆!”桑橙的声音也来轰炸。
“大哥!禾苣大哥!桑橙大哥!刚才是不是有我两个兵在这里胡闹?我马上领回去打得他们永远也说不了话!”土坤的声音。
“大哥!千万别听他们三个的话!”鸵爪紧张的声音,“我最喜欢这种能跟我共欢笑共吃苦的兵,如果你们不喜欢,送给我就行了!或者我用几个老实的来换也行!千万别把刚培养起的气氛给抹杀了!那样带兵对于我来说可一点意思也没了!还不如自己当个兵啊!”
“大哥!鸵爪这种玩兵的心态是不行的,以下犯上,不听将令,违反军纪的事会层出不穷的!大哥!我们一定要打压住这种风气!”土坤铿锵有力地反驳。
“大哥!土坤这是一派胡言!我们与所有的士兵成为了无话不说的知交,干什么事都会事半功倍的!而且绝对不会出现贪生怕死的兵!大哥!你千万不要听土坤的!”鸵爪有些哀伤地恳求。
“大哥!土坤兄弟说的是!他可是个老兵!”禾苣连忙出来支持局面。
“大哥!这一切都是你那个不像话额个人生活助理闹的!要断根,那可得从大哥这里开始!”土坤似乎肯定鸠尾会依着他的意见干!
“停!”鸠尾不轻不重,不冷不热的声音响起,喧闹声停了下来,“嘿!我以前不是跟你们说过!你们想要让整个师听你们的,那你们几个人必须让所有将领心服,当上师长,那时,你们的主张才可以在整个师施行!你们哪一个的功劳能让所有的将领心服?”
“大哥!这师长的位置当然是你的!这次战斗的胜利全是大哥的计谋!”禾苣马上带着气地吼叫,“你们谁敢跟大哥争师长的位置!”发狠了,“我!禾苣跟他没完!”
“对!大哥!师长是你的!”土坤、桑橙、鸵爪还有其他人的声音。
“禾苣老弟!我就反对鸠尾当师长!你敢把我怎么样?鸠尾立了什么功?杀了多少敌?得了多少战利品?从上级那儿领了多少的奖赏?如果你敢用武力威胁我!我们俩就来拼个你死我活!”鸠尾愤怒的声音像一个定身咒,我们都停下了工作。
沉静了很久,鸵爪的声音轻缓地响起:“大……大……大哥!”
“别说啦!这里是飞利骑兵养伤的地方,谁敢在这里瞎闹,立即撤消他的参选资格!快回去用你们的手下多立点功!”鸠尾不再说话了!
“都是你的错!”禾苣的声音,“害得大哥生那么大的气!”声音很小。
“我的错?”鸵爪惊讶的声音,还是很小声,“是我让大哥撤消他的个人生活助理!是我跑来说别人带兵的法子不对!是我打扰了大哥本来高兴的兴致!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还是我们的错?”桑橙发脾气地哼了一句——一切归入沉静,天色已经黑暗,帐篷里的火光照亮了我们的工作。
受伤的飞利骑兵用一种很奇怪的眼光看着我们——后悔、羞愧、哀伤、愤怒等情绪交织着。这是他们第一次醒来后清醒的反应。
一个兵突然用手掀翻了一个喂他的人手中的碗:“要杀!便杀!我不想苟且偷生于世!”
我急忙冲上前去与那个人换一下:“你去那边!我来!”重新弄上一碗:“尊贵的飞利国的骑士请你用饭!”我很亲切也很喜悦。
“尊贵?我真他妈的尊贵!老子身为军人,死为军魂,决不会甘心做你们下贱的奴隶!”这个士兵火气挺大。
“哦!原来是为这个!”我笑一笑,“尊贵的骑士!我们师里可没有这个规矩!我们的规矩是:无论是敌军战俘还是敌军伤兵,只要保证在我们师没有损害到他们国家的利益及其他们自己个人在其国家的利益的情况下不与我们师作战!我们会派专人护送其归国,如果愿意留下,我们将按照原来的军衔降一两级使用,与我们的士兵将领同等对待!”顿一顿,“尊贵的骑士!你请用饭!养好伤一切好说!”
这个骑士撇着嘴,眼睛上下不停地打量我:“你是什么官职?你说的话算数?”顿一顿,“天下哪有那等好事?你少在这里骗我!”
“我啊!我只是师长的个人生活助理员!因为军队以前根本就没有这个官职,所以我穿的是低级文官的服装!不过我说的话是算数的!这是师长亲自下的命令!”我很认真地说,喂过去的食物被正分心的骑士吞下了肚子!
“我怎么觉得你很面熟!你以前是飞利国的?”我摇摇头,心里一阵惊恐,难道……“啊!想起来了!”他的眼睛放光,“你是不是叫马蹄铁!”他的声音很弱,可整个帐篷里的人肯定都听见了!糟啦!我的身份暴露啦!怎么办?“不对!仔细看一下又觉得不像了!”还好!我只是惊讶地愣了一下,“而且他也不可能到处乱走!而是被一群法力高强的人给关押着!更不可能跑到军队里来当个什么不伦不类的什么个人生活助理!”我放下了心,身上全是冷汗,“妈的!我怎么吃你的东西啦!该死!”顿一顿,“你先把话说清楚!”
“把什么话说清楚?我当然不是那个地位超然的四十大队的首领马蹄铁啦!我的名字是:赤铁!我是被主人扔到这里来当苦力的奴隶,乾元上将给了我们新生!”我见他不吃,只好一边放松自己紧张地心情和脸,一边说。
“我不是让你说这些!刚才外面的人分明在吵让谁当师长!是不是以前你说的那个下命令的师长已经死了?”骑士还是比较关心自己的命运,“如果他死了!我们还可以享受那种天堂般的待遇吗?”
“该死!你怎么咒我们师长!信不信饿上你几顿!”我把刚才的心情完全转为生气,“我们师长是个非常有智慧的将军!他刚上任,手底下有些不服气,所以他宣布只先挂个名誉上的师长!谁能让所有将领心服,谁就来当真正的师长!可是师长这样宣布以后,才发现他手中没有两个以上的兵,只有我一个,所以现在你们被划分为师长的直属手下,就算我们师长当不上这个师长!你们也可以享受这种待遇!”
“真的!”他不知不觉中又开始吃我喂的东西,头低下,在思考着什么!
我心里有事,恨不得这个骑兵马上吃饱。我的喂食的动作就越来越快,当我发现对方怎么也不张口时,我才收敛心神,发现他嘴里已经塞了很多的东西,别说张嘴吃我喂的东西,就是稍微张开一点缝,那食物就会流出来——还好!他还在思索着什么,嘴只是机械地嚼着!我放下心来等。
“怕什么怕?我怕什么怕?一旦势头不对,借助法杖兄弟的力量,这些兵的围困我还出得去!”我心里下了个定心丸,我的身体和心情舒服了好多。
“铁小子!”鸠尾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扭头看去,“他们的伤没什么危险了吧!”
“对不起!师长!我又不是医生,我怎么能知道!不过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我想大概没什么事吧!”我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说。
“哦!那也可以!”挤上前来,对骑士说:“你们好好养伤,我鸠尾优待俘虏!”
“你……”骑士们急忙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咽得直翻白眼,我赶紧上前去给他捶捶后背,他缓过气来,对鸠尾说:“你就是组织百来骑兵冲我军阵的师长?”
“对!”鸠尾露出了笑容,跟刚才脸上的阴沉是两种样子,“好好休息!有话伤好了再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不行!老子不问清楚,吃不香睡不好!”顿一顿,“请问一下,贵军什么时候有了‘优待’俘虏的政策,老子不相信你们不仇恨曾经打下你们三大郡的我们!”
“哦!这事?”鸠尾欢快地笑了笑,坐在骑士的身边,伸手轻拍他的脊背,“说句实话!这个政策是本人在今天战斗结束后决定的!而且局限于我们运输第一师!”
“我就说嘛,老子在两国边界转了好多天,怎么没听说过这些事!”顿一顿,“那你们真的会让我们回国?是不是来骗我们的?”
“放心!要骗你们?我们可没那么多的功夫!老实跟你们说,我们师只是一个专管运输粮草的下等师,等你们满足我下定那个条件以后,要把你送出国还挺难的!说不定上级一个命令,连我这个头儿也保不住!所以,我们得等待时机!只要你们能充分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把你们送出国!”
“省得你们麻烦,直接把我们交给智风长老不就得了,这样两下都方便!”这个骑士狡猾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