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罢战就罢战?”莫朝阙脸色难看极了,一个骑兵团长以为是发飚的前奏,于是讨好似的骂了回去。
这一记马屁拍到马腿上了,莫朝阙不好发作,只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扬起手中滴血的宝剑,在太阳底下闪烁耀眼光芒。
剑锋所指,所向披靡。莫朝阙还记得有一次率一个大队,破敌三千时的一句雄心壮志。而如今,还是这样吗?
一滴鲜血顺着剑尖滴下,莫朝阙脸色变了数变,一番努力后,才将写在脸上的恨意遮掩下去,声音不大却中气十足的说道:“如果我说不好的话?”
“莫将军久经沙场,是明白人,眼下的局势对你来说是不利的,如果你一意孤行,黑衣军也不会做痨种!”古君声音坚定,继续道:“当然,贵军如果要强行突围,我们也许拦不住,但莫将军想,是用自己袍泽生命来铺路划算,还是两方罢战安全出去的划算?”
这一句话给了莫朝阙一个台阶下,于是他收回手中宝剑,缓缓插回剑鞘,独自驱马前行。
张彬似乎极为不屑,冷冷哼了一声,转过身不去看莫朝阙那张臭脸,莫朝阙身后跟着沉默不语的骑兵,马匹踏着沉闷的噔噔声经过黑衣军让出来的那条窄小的道路,只要有眼睛的都可以看得出莫朝阙不战自败了,黑衣军在充当和尚一般的角色在放生。
莫朝阙经过张彬身旁时,冷冷说道:“没想到你也这么傲慢!”
秦军骑兵像一条蜿蜒的蛇,缓缓消失在古君视线里。木江维被包扎成一个木乃伊似的,在秦宝仪搀扶下走过来,拍着他肩膀,笑道:“妙,妙!”
古君行一军礼,道:“全赖木将军栽培。”他目光不自觉瞟了一眼秦宝仪,再也扯不开了,看到她扶着木江维,心里泛酸,恨不得自己也身负重伤,被这双手扶着。
秦宝仪不是傻子,找了个借口便离开。
两个身份悬殊,志向爱好相同的男人尴尬站在一起,都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嘴唇蠕动一阵后,一个字都没吐出来,最终古君轻声道:“木将军您身负重伤,先回营帐休息吧。”
木江维点点头,沉默的离开。
古君独自走到一条小溪旁,神情落寞的坐下来,痴痴望着溪水里的倒影出神。
一张美绝美奂的脸也出现在溪水里,传来一股淡淡的少女体香。如果张彬在这里,一定会大吃一惊,这不是自己在庖州城英雄救美的美女主角么?
古君头也不抬,冷哼道:“你来干什么?”
美女很自然坐在古君旁边,娇笑道:“怎么啦,亲爱的表弟?”她将装扮张彬的那张面具递还给古君,古君没好气的接过来,起身要走,美女突然起身,一把拉住他,道:“等等,再和我说一些张彬的情况。”
“情况……”古君一脸茫然,最终一字一顿道:“凌若纤,你听好了——我不知道。”
声音虽然不大,却惊吓到了丛林中的鸟禽,扑着翅膀飞走了,随后,一切又重归寂静。
凌若纤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眼睛,仿佛受了无限委屈,就要哭出来似的,不过他知道,这不过是她装出来的罢了,尽管如此,还是有些不忍,在他心里,让女孩子哭可不是个好事,即使是装出来的。凌若纤就是抓住他这个弱点,屡试不爽,但一旦涉及张彬的隐私资料,这招便失效了。
“凌若纤,我警告你,你别太过分了!如果让将军知道你的身份,势必被他碎尸万段不可!”古君有些无奈了,只好装狠,但没想到人家比他更狠。、
凌若纤眨巴水汪汪的眼睛,白里透红的份脸上写满不信,轻声说:“他舍得吗?”
话说女人的美丽就如男人对自己的能力一样自负,果然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