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腿的大腿根部,能看到齐整的刀痕。
略微诧异的抬头,朝已经收刀走过来的段初看去。
这也太凶残了吧。
断了一条手臂,只用左手刀,就能一刀砍断高速奔跑的战马一双前蹄。
这刀法,这力道,有点吓人。
“好刀法!”
耳边响起炸雷似的声音,陈南捂捂耳朵,瞥了眼说话的人。
黑脸黑须,长得人高马大。
但是一双眼睛滴溜溜转,恐怕不像面上看着那么憨厚。
不过这人刚才跳窗户,想要救自己,陈南倒是很感谢。
“郎君!”
一道瘦小的人影飞驰而来,差点止不住脚步,扑进陈南怀里。
陈南抓住毛球的肩膀,才帮他稳住身体。
小家伙右手握着横刀,左手紧紧抓住陈南的衣服,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明显吓坏了,眼泪都流了出来。
“别怕,郎君没事。”
陈南揉揉毛球的头,笑着问:“糖葫芦呢?”
毛球怔了下,低头看看手里的刀。
糖葫芦丢了。
唉,干嘛要打扰我们家孩子吃糖葫芦?
陈南微微侧眸,看向已经被段初踩在地上的驱马者,眼眸突然冰冷彻骨:
“杀了吧。”
段初没有丝毫犹豫,手中长刀径直贯入驱马者的胸口,捅了个对心凉。
“秦九,你在这儿守着,待会儿无论是长安县来人,还是武侯卫来人,告诉他们,此僚当街纵马,意图谋杀本伯,被你们斩于马下。”陈南道。
“是,郎君。”秦九领命。
陈南往前走几步,来到了卖糖葫芦的老头身前,周围有些百姓身上带伤,惊恐的往两侧避开,给陈南让路。
陈南却顿足,突然朝着众人鞠了一躬:
“诸位乡亲,刚才我家阿弟情急之下,伤到了诸位,我在这里替他向大家道歉。稍后我会命我的护卫送大家去治伤,所有费用我们来出,同时再送上些许银两,权做补偿。”
“不、不用。”
“对对,这点伤不算什么,不用治了。”
“补偿什么的,也不需要了。”
众人神色惊恐,三言两语推托。
刚才在他们面前上演的一幕,可是惊心动魄。
这位贵人的护卫,一刀斩断惊马前腿,简直惊人。
而贵人自己也是杀伐果断,一声令下就命护卫将驱马人斩杀了。
陈南已经不是初到大周,没有继续跟众人解释,知道那是无用功。
他走上前,伸手摘下两串冰糖葫芦,又从兜里摸出两枚铜钱,递给老头。
而后走回,将冰糖葫芦递给毛球,同时对段初道:
“段初,按我刚才说的去做。”
“是,郎君。”段初应声,迟疑了下又道:“郎君,我和秦九都走了,您的安全怎么办?”
“放心吧,这只是个试探,今天不会再有第二次了。”陈南笑道。
来到黑脸壮汉面前,陈南拱手鞠躬:
“刚才多谢兄台出手相助。”
壮汉爽朗一笑,“嗨,某也没帮上忙。”
“话不能这么说,兄台为了救我,冒险从二楼跃下,单单这点,陈南已经感激不尽。”
陈南抬头往上看,接着道:“兄台刚才可是在吃酒,不若这顿由小弟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