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猜,秦大人查出了什么?”
石锁故弄玄虚道。
“这谁猜得到!”
“就是,小公爷你就快点说吧!”
石锁吊足了众人的胃口,眼见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才说道:
“秦大人发现这张志举啊,他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平日里仗着手里有点权力鱼肉乡里不说,居然还趁着云州城中没人主事,把州库里的银子粮食还有刀枪都搬到他家里去了,他这是准备造反呐!准备占了云州城自己称王呢!”
正说着,远处一队马车不疾不徐的行了过来,吸引了人们的目光。
来至州衙门口,为首的一个校尉上前道:“奉定远将军军令,特送张志举家中查抄的罪证来州衙。哪位接收一下?”
石锁忙上前去作了个揖道:“这位军爷劳动了!我是秦大人的长随石锁,都交给我就是了。”
校尉拱手:“那就请小哥看验吧。这是清单,还请过数。”
说着朝身后的兵卒打了个手势,车上的油布被掀了起来,第一车是满满的雁翎刀,后面的车里还有长矛、盾牌、弓弩等武器,后面竟然还有一车铠甲!
乱世中大户人家家里预备些刀剪长枪用来看家护院倒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弓弩却是严禁民间拥有的,除非你是深山老林里的猎户!
盔甲这玩意更敏感,只有军中到达一定品级的人才能有!
立过战功的武将死后想用盔甲陪葬都得经过层层审批才行!
张志举家里竟然藏了这么多武器,难道他真的想占了云州城自己称王?
趴在墙头上偷偷看热闹的秦显倒是有些着急了:这些百姓们怎么没点反应呢?
是自己导演的这场戏太拙劣了?还是他们压根就不相信张志举会造反?
秦显悻悻的回到二堂,杨珍见了忙迎上来:“大人,这是拟好的张志举罪状和安民告示,请大人过目。”
秦显接过来先看了看罪状,说道:“这个也不急,虽然都是事实,也总该让嫌犯字形招认,然后签字画押才算。”
张志举打了个寒颤,秦显这是要严刑逼供了吗?
“可……由谁来审问呢?那些牢头和三班差役如今都在大牢里关押着呢……”
他不过是个搞行政的,审讯这个差事杨珍还真没干过。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得空了亲自问一问就是了。”
秦显说着又将安民告示拿起来看了一遍,蹙眉道:“这个写得不好,再改改!”
“是……”杨珍心里哇凉哇凉的,两件工作都没做好啊!
秦显道:“这告示,主要是给百姓们看的,不用写得这么文绉绉的,要简洁易懂,让人一听就明白才好!”
原来杨珍为了卖弄文采,一份告示引经据典,连秦显都有些看不明白了。
杨珍一听原来是这个忙点头道:“我知晓了,这就更正!”
“你且等等!”秦显又说道:“这免除赋税……可是大利于民的恵政,得让百姓们打心眼里感激才行啊!”
杨珍道:“下官明白,下官一定在告示里写明大魏朝廷体恤民众!”
“对吗!你想想,除了感谢朝廷,百姓们还应该感谢谁?”
“这……”杨珍想了一回道:“应当感谢广亲王!”
秦显憋了半天终于恼羞成怒了,抄起桌上的一本账簿就拍在了杨珍脑袋上:
“免税可是我跟广亲王争取来的!你这告示就不应该略提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