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黛扶着额头,往事不堪回首,道:“义父,菜凉了。”
寇晚照又问:“结果怎的?”
这事游家都知道,也没必要瞒着寇晚照。
于是游重兴致勃勃地讲道:“结果卿儿就在咱家院子里,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儿,强吻了大都督。这下好,闹得不清不楚,她也就不用被逼嫁人了。”
寇晚照笑看着姜黛,道:“原来义妹如此胆识过人。”
姜黛僵僵道:“情势所逼,没有办法。”
游重道:“要是换做别人,锦衣卫早一刀咔嚓了。后来他又做主,我们才有了卿儿这个义女,那时我便看出苗头不对。
“我和他一起上过战场打过仗,一起出生入死过,我还不了解他。他那时待你就是不同的。”
姜黛默然,游夫人慈爱地握了握她的手,她脸上腾起一股温燥之意。
姜黛木然道:“义父误会了,他那时有他的考量。”
游重哈哈笑了两声,道:“那他何必考虑你的处境,直接用其他事牵着你不就行了?所谓亲,便是要竭尽全力护着的。”
姜黛有些发怔。
晚饭后姜黛告辞,游庄陪同着寇晚照回院里休息。
寇晚照声色柔和道:“今晚爹说的那些不避讳我,你和爹不怕我偷偷告诉我爹吗?”
游庄道:“爹当你是一家人,才说与你听。”
寇晚照愣了愣,然而笑道:“嗯,一家人。我也真心希望,将来义妹能有个好归宿。”
她是来给游家做媳妇的,而不是来当探子的。游家里公婆大度,丈夫疼爱,好在寇学士不曾强迫过她,她也不想去背叛。
况且游重说的这些都不是什么秘密,首辅那边早就知道了,即便是寇晚照告知给她爹,也造不成什么影响。因而只是当陈年旧事拿出来讲讲罢了。
从游家出来,走了不多远,姜黛让阿应调头,去卫厂。
还有两个月就快到年底了,近来褚昱要处理边关军务,所以非常忙。
他的办公处,还亮着灯火。
姜黛进门时,他抬头看了她一眼,道:“不是在游家用过晚饭便先回去吗?我这里会很晚。”
姜黛敛了敛情绪,兀自找个地方坐,若无其事道:“我等你。”
无关其他,她就是突然很想见到他。守着的这段时间,也会觉得十分安然。
姜黛跟他说,冬至的那天去游家,山庄里的桑葚酒约摸熟了,她找个时间去看看,顺便搬两坛回来送去游家尝尝。
还有山庄后坡的药材,山脚下的农民懂得不多,也不知具体该怎么照料,还得她隔段时间就去看一看。
有一部分药材,也是时候收回药铺里了。
姜黛要去做的事他从不阻止,只让她多带点人手。
以前姜黛也经常出城到山庄去,也时常有便服锦衣卫在那附近走动,因而附近一带都还算安平。
况且姜黛的能力,褚昱一直不用很担心。
但是褚昱还是与她道:“随后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