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昼十分诧异,小脸冷了下来,“你是说,他们之所以费这么多时间和心思将她劫走,是因为知道她之前被研究过?”
“但是我们给她做过检查,她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难不成是我们忽略了什么吗?”
这具体的原因,原逸孑自然也是不敢轻易下判断的,摇摇头,说道:“不清楚,给雷秦发个消息让他回来吧,让他做个检查,或许他有什么其它检查方向也不一定。”
……
三天后,林代脚上的拉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因为不知道原逸孑的消息,她也只能每日重复着一样的事情,散步,吃饭,睡觉,偶尔会去射击场练上几把。
直到第四天傍晚,林代吃完饭在外头散步时,一个年轻的男人上前来,“林代。”
听见这男人对自己直呼其名,林代扭头看他,她对眼前这个男人,有印象,这是她和原逸孑刚来这片森林时,第一个见的人,原逸孑喊他大黑,能看出来,原逸孑对他,很信任。
“有事吗?”林代开口询问。
紧接着,大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林代脸色微变,那是她在组织的配枪。
后退了两步,防备的看着眼前的大黑,“你到底是谁?”
大黑将手里的枪扔到林代脚边,脸色冷酷,“上头让我告诉你,等原逸孑回来,直接将他干掉,我会护送你离开,离开这片森林后,会有人跟你接应。”
说完,大黑转身离开,他似乎很自信林代会乖乖听话,直到他听见一声枪响,目光垂下,望着心脏的地方血迹蔓延,至死,他的眼神中都充满了诧异和恐惧。
林代上前来,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目光泛冷,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想用便用,想弃便弃,真当我是傻子了?”
她一直视为信念的地方,一直舍命效忠的地方,结果比原逸孑他们的组织更加不堪和肮脏,现在竟然还妄想能继续让她为之效命?
呵,她会让他们知道,她不是木偶,绝不会再任由他们摆布控制了。
这一声枪响,惹来附近的人,看见大黑的尸体时,第一时间便是将林代制服。
只是她是原逸孑带回来的女人,他们是绝对不敢轻易处置的。
有人审问她理由时,林代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我看他不顺眼,你们不傻的话,等原逸孑回来,再一枪崩了我就是。”
大黑在这里好几年了,不少人都很佩服他,平日里这片森林也就他们这些人,称兄道弟这么多年,林代因为一句不顺眼,便将人杀了,这让谁听了都不会觉得服气。
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气,将林代锁起来后,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一日三餐也不过是清菜小粥,保证她还活着而已。
一星期后,原逸孑终于回来了。
一会来就知道了林代的壮举,一枪崩了他的得意助手,很好。
原逸孑走到林代房间时,直接抬脚踹开了门,进房间看见坐在阳台休息椅上淡定的林代时,蹙起眉头,走进去。
林代回头,看见原逸孑时,愣了一下,“你回来了?”
而接下来迎接她的,是原逸孑的怒气。
她的脖子被他一手捏住,他力气不小,很快她的脸上就涨红起来,呼吸开始困难。
“为什么要杀了大黑?”原逸孑质问。
原来是因为这个,林代想过,回来他会问她理由,但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她有些艰难的露出一抹冷笑,“不是说了吗?我看他不顺眼,他招惹我了,我不爽,就一枪崩了。”
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扯淡的理由时,他还存疑了几分,发怒,是因为她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明知道他不在,她竟然还这般放肆不计后果。
现在亲耳听到她这蔑视的语气,说出这些话时,他心中的怒火彻底到达了巅峰。
“你知不知道,他救过我的命?是谁允许你在这里放肆撒野的?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了?”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和他出生入死过,都是他过命的兄弟,其实他们以前大部分也是在组织里的,只是后来因为身体或大或小的原因,才会退到这里来。
而大黑,就是其中一个,原逸孑不否认,因为大黑救过他的缘故,在他心里,他一直觉得自己还欠大黑一条命,结果这条命还没还,人却被林代一枪崩了,让他如何不恼怒?
林代从口袋里摸出那把枪,抵在了原逸孑的腰间。
这个举动,让原逸孑掐着她脖子的手松了松,看着她手上的那把枪时,眼眸轻眯,这枪,不是他们这儿的。
就在他以为她一直都是在装傻时,林代开口说道:“这把枪,是大黑给我的,他代我上头的人转达命令,你回来之后,我用这把枪,杀了你。”
“他以为,我还会和以前一样,对他们的命令绝无二话,但是很遗憾,我不高兴搭理他们了,我觉得很生气,看他那自信已经拿捏住我的样子,我觉得很不顺眼,所以,我用他亲手给我的枪,要了他的命。”
原逸孑望着她,脸上看不出情绪,而林代说完后,也没有再说什么,表情淡定,没有丝毫的恐惧。
似乎她只是很平静的解释着她为什么要杀大黑,而他相不相信,她无所谓。
原逸孑冷静了一会儿,掐着她脖子的手放开,随后一手夺过林代手中的枪,随手扔在角落里,“就不怕我不相信你,一气之下把你崩了?”
林代看了眼角落里的枪,态度平静,“我现在就像是你笼中之鸟,你想杀了我,根本不需要理由,我怕不怕,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这话居然让原逸孑有一瞬间的无语,拉了张椅子坐下,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有些嫌弃的皱眉,“你这茶搁多久了?”
“两天?三天?忘记了。”林代认真的想了想,回答道。
原逸孑脸一黑,抬眸看了她一眼,才发现她看起来清瘦了不少,“他们虐待你了?”
林代不以为然的说道:“清了清肠胃而已。”
这话原逸孑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不太高兴的将手里的茶杯搁在桌上,“你是蠢猪吗?不会拿我来压他们?我没回来,谁敢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