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丫头,这可怎么办啊,赶紧借牛车去镇上看看吧。”陈娘慌了神,沈冷月的身体向来很好,落了水后更像是丢了魂,不见生病。
“不用。”
她就是大夫,去镇上也是折腾一遍,还不如她看得好。
她接过沈冷月平放在床上,摸了摸她的额头,扒开她的眼睫查看瞳孔,没有涣散的迹象。
“沈冷月,我是姐姐啊,听到你就动动手指,让姐姐看看。”
沈冷雁和陈娘死死盯着她的心小拇指,沈冷月不负众望动弹两下,也就是说她对外界还是有反应的。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跟姐姐说,你能说话,试着张开嘴巴。”沈冷雁不断暗示,沈冷月这是被吓到了,应激障碍,还以为自己在水里。
“姐姐,冷,我冷,”沈冷月嘶哑着声音,起初说话含糊不清,后来越来越清楚。
“呜呜,救我,姐姐,娘。”
陈娘心在滴血,扑过来抱进沈冷月,沈冷雁拉过她的小拇指按住指腹顺时针不断揉捏。
沈冷月吃痛哭出来,后来哭声越来越大,仿佛不仅仅是疼这么简单了。
好在能哭出来了,这就证明沈冷月好了,从落水的恐慌中挣脱出来。
“娘,我去熬些安神的药,你在这里看着。”
沈冷雁去了厨房,从空间里找到需要的草药,精准剂量放进药罐里,抽空又把柱子的药方写了,喂沈冷月吃完药送去。
“娘,今晚你带她睡,晚上又任何动静过来找我。”
沈冷雁仔细叮嘱完,她昨晚熬了个大夜,白天那点觉根本不够补的,此时感觉头重脚轻,只好把沈冷月拜托给陈娘。
“好,你赶快去休息吧,别累坏了。”
陈娘心疼两个女儿,催她赶紧去睡觉。
果然,沈冷月半夜起了一次烧,陈娘把她叫起,沈冷雁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退烧药给她喝下,待到退烧后才回去睡了。
待到第二天早上,沈冷月突然醒来爬下床,赤脚跑到她的屋子,手脚并用挤进她的被子里。
她刚进门沈冷雁听到动静就醒了,睡眼朦胧谈上她的额头,干爽温热,没有再次起烧。
“不难受了?”她低哑着声音问,感觉怀里的身子紧紧贴了上来。
“怎么会落水?”沈冷雁问完拍了拍她颤抖的后背,“姐姐在呢,大胆说,谁欺负你,姐姐帮你报仇。”
沈冷月悄悄露出一双透亮的眼睛,迟疑问:“真的吗?”
沈冷雁眼角的笑意瞬间被冰雪覆盖,看来真的有人欺负她啊,不是失足落水。
不管如何,那人都想让沈冷月死啊,初秋身上的衣服不算厚,但掉进冰冷的河水里,哪怕是个大人都不一定能够上来,别论一个孩子了。
“嗯,那你老实告诉我,究竟是谁推你下去的。”
沈冷月回想落水那天的场景,不由得害怕缩进她的怀里,嗓音染上恐惧,须臾,她缓缓说,
“那天我在村头玩,他们都不跟我玩,后来沈家顺带了好多人来,他骂我,说我杂种,我不服气跟他骂起来,他让人把我推进河里,我好怕啊,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沈冷月磕磕绊绊说完,再问她除了沈家顺还有谁,她摇摇头忘了,小孩子忘性大,又经过刺激,只能记得沈家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