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族?夺去郑夫子的夫子之职?”
秦艽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眼下的程度。
叶凡姝见她蹙着眉头不说话,以为她是不忍心,叹了口气劝道:“就这姑爷他还不乐意,还是太太在一旁帮着说好话,不然依照姑爷的意思,怕是要把他们一家人都逐出麻岭村。”
但就这样的结果而言,其实和将郑夫子一家逐出村子也没什么区别了。
“姑爷的意思,咱们家这几年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似的过着,暗地里不知道刺了多少人的眼,不趁着这机会杀一杀他们的贪心,后面怕不知道还要起什么坏心思。所以,你也别怨姑爷下手狠,更别同情她,毕竟是她起坏心在先。”叶凡姝劝道。
秦艽听了,不由得轻声笑道:“我又不是圣母,我干嘛要同情她?要不是咱们有底气,墨明城有实力,这会儿躲着哭的就该是我而不是她了。”
见秦艽不似在说假话,叶凡姝忍不住便长舒了口气,拍着胸脯子一迭地说道:“可把我给吓坏了,我就怕你心软。”
秦艽笑了笑没说话。
心软?
怎么会呢?她其实也很早就想找个人杀鸡敬猴了,只不过是一来事多二来没有合适的节点,现在墨明城出手了,不得不说这事真做起来,他动手比她动手的效果好一百倍。
姑娘总是会嫁人的,而时间更是能磨平一切,但世人畏强者的心永恒不变,今天墨明城摆明了他的态度,只要他官还在做着,别说麻岭村就是整个连城县的人都不敢不敬着她们家!
叶凡姝见秦艽突然又垂了眉眼不说话,一时拿不准她是什么想法,但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那个……姑爷说这些日子连做梦都在应酬人,嘴里苦得发涩,问你能不能亲自下厨给他做点吃食。”
嘴里苦得发涩是假,来跟她讨赏是真吧?
罢了,罢了!
秦艽说服着自己,既然事已成定局,那便以最积极的态度,最饱满的热情去迎接未来的一切,命运从来靠自己掌控,生活更是需要用心去经营,就从这一刻开始吧。
“嗯,他喜欢吃甜食,这会儿太仓促没时间准备,就做碗酒酿汤团吧。”秦艽说道。
“酒酿汤团!?”叶凡姝欲言又止地看着秦艽,忍了又忍到底是没忍成,压着声音问道:“会不会太简单了?”
因为太简单所以不足以表达心意。
秦艽明白叶凡姝的意思,笑着说道:“虽然简单,但每件简单的事想要做成不简单却是最不容易的,相信我,你家姑爷吃过今天的酒酿汤团,这辈子他都忘不了这个味。”
叶凡姝表示这牛皮吹得有点大,不过她不敢说,非但不敢说还得满心满眼都是拥护之情。
秦艽笑着去了厨房。
厨房这会儿正忙得热火朝天,刘月娥领着吴氏几人接手了厨房,煎、炸、炖、煮忙得不亦乐乎。见到秦艽进来,她不由得停下手里动作,起身问道:“艽艽,有事吗?”
叶凡姝才要开口,秦艽却抢在她前面开口道:“没事,我就是过来看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有。”
刘月娥听了,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这里有我们几个就行了,你去歇着吧。”
话落,又想起秦艽已经在屋里坐了小半天,连忙改口道:“艽艽,你去外面走走吧,前些日子你小叔说对面竹林里有兰花开了,你去找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