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无力垂下。
“老张,你撑住,撑住!”
刘弈取出玄龟血,给他头部,手足涂上,“不能睡,坚持住,这血神异无比,能治愈你的伤创!”
但没有用。
不容他自控不容他挽留。
张水生体温渐渐散去,身体渐渐僵硬。
“爹,你不要睡,你醒过来,你醒过来……”
阿秀冲过来,抱着父亲,嚎啕大哭。
刘弈看得心头益发愧疚,悒怏至极,不忍再看,扭头找寻那罪魁祸首。
既然张水生逝亡,那他也没必要留那纨绔一命了。
却只看到那棒三没了双臂,还疯狂逃窜。
而被拧断一只手的牛账房,可抵受不住这等痛苦,本已休克在地,刘弈看去时候,他正好醒来,看到他那杀人般的目光,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两腿加一手,疯狂爬行着,竭尽全力想要逃走。
刘弈借着高踞的鸮目,找寻那元凶恶棍韩家纨,却忽看到有人带着一众家丁汹涌而来。
约莫四五十人。
来的正是那韩小虎的父亲,乌苏集令韩元仲。
原来韩小虎遭受递棒而宫,丢了子孙根,极度惊惧怨恚,剧痛之下,却不失冷静,竟趁着张水生弥留遗言之际,赶紧逃回韩府。
韩元仲一看,这还得了,有人胆敢坏他韩家断子绝孙,当即聚集一众亲卫精锐,提枪执戈,汹涌而至。
“就是他!是这黑贼货,递了孩儿胯下一木条子!”
韩小虎从其父身后探头出来,满目怨毒狠辣,戟指刘弈,“父亲,抓住他,打瘸打废他,但独留他狗命在,我要让他成人彘!”
原来这韩元仲并不是历史知名人物。
只因为刘弈到来,历史有所改变,刘表和袁术之间的角力,也与后世所知有异。
袁术新辖此地不久,新纳其女,他一个人人生厌的地头蛇,父凭女贵,摇身一变,成了乌苏集的小县令。
除一女外,只此一子,别无姒续,故此宠爱交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无所不依。
此子骄纵狂横,暴戾成性,乃至效法汉高后吕氏,每每将那些和他对着干的人,诸般折磨,最后甚至做成人彘,残忍至极,令人发指。
附近百姓恨之入骨,却敢怒不敢言,唯恐惹上这恶灾星,遭遇叵测灾难。
“方大哥,你快走,有多远走多远,这些畜生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你赶紧逃,别管我了!”
小姑娘一看这阵势,慌得一批,疯狂推搡,希望刘弈赶紧逃走,免遭这些恶人的毒手。
“才答应你爹,要护住你和你的几位哥哥呢。”
刘弈如何会走,昂然站立原地,从容自若,惟虎眸喷出两抹火一般的光,“阿秀啊,有方哥哥在,谁也不要怕。”
“哪来的杂碎,看你是个人物,若不是出手歹毒,本还能收为己用,可惜了,胆敢坏我韩家香火,给我拿下,便依照我儿之意,将其曼曼折磨,令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转眼工夫,二人已经被韩家的恶家丁团团围住,韩元仲狼视眼前二人,恨不能将这废了自己儿子的家伙枕皮食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