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时,灵帝扩大党锢之事,牵连五族。
更多有志士大夫的亲友,门生等,被牵涉进去。
这期间。
他只记得,父亲端王,没少为那些遭遇迫害之人开方便之门。
结果宦官进谗,灵帝虽没有真的对他下手,却也将他抓起来,关押了两年,后面脱狱放出,便命他好生龟缩在家,细读家法国律。
端王彻底失势,抑郁寡欢,一日忽遭人刺杀,虽没刺死,但忧心国事的他,失势后避免有点自暴自弃,精神萎靡,过一载后,还是因伤病而死了。
母亲郁郁,便随父亲而去。
没了卵蛋的太监,用血色屠刀将诸多士大夫及其亲友打败,灵帝将皇权攥得死死的,却犹然不知,煌煌的大汉帝国,此刻似如临死之人的回光返照。
士族高层被一网打尽,读书人看不到希望,他们的理想抱负无可施展。
炙热人心,渐渐冷凝一如跌伏石化的大金鹏。
这意味着,汉室王朝烂到了骨子里。
若非刘弈的到来,这民心散乱,诸侯割据,群雄四起的世道,早就彻底乱了。
但即便刘弈在此,它还是渐渐酿成分裂前奏。
父母的影像,在刘弈心中极浅极模糊。
一来原主是个二世祖大纨绔,不学无术大草包。
二来原主在父亲被囚期间,心头怏怏,好生不畅,玩出游乐,到处浪荡。
父母过世,原主倒是乖乖守孝三载。
完事后,却不堪堂兄刘光和叔父齐王的针对,索性长期滞留在外,醉心各地风物景致和佳人美食。
对于这些,刘弈只是心头粗略有个概貌。
到底荒唐不是他男儿本色,他是有选择性的去选择渐渐趋忘。
所以,如今忽听小诸葛提起过世的王府母妃,他突然发现自己连母亲的具体模样,都记不清了,更是记不得她的出身了。
“兄长,昔日端王府王妃,乃是皖县老桥公的养女,你是怎么身为人子的呀?”
小诸葛见他陷入思忆,神色迷糊,叹了口气,“之所以提这一茬,小弟是在猜想,邬山贵既已不回襄水之中,或许是往庐江去了?所谓狡兔三窍,金鹏亦二,况且这千年玄龟呢?若是日后石家姐姐有个磕碰,兄长不妨往庐江走走。”
“会不会是那两个西域和尚搞鬼呢?”
石清的伤势正自痊愈,刘弈可心头始终悬着,于是决定往庐江走一走。
“黄掌柜的,你这酒水生意不错,可有意向跟随本王,将酒水生意往安稳地方做?”
临行之时,刘弈想黄鹤伸出橄榄枝。
“合作倒是可以,但我南阳山鹤,山野鄙人,素来恬淡懒散,不想到处奔波忙碌,只想寻一方净土而独安。”
“极南之地如何?”
刘弈笑着相邀,“交趾,合浦,郁林,南海诸郡,少兴兵戈,是否净土呢?黄掌柜的可愿往?”
“看来早前赵云甘宁往南而去,便是为了拿下交州诸郡啊!”
黄尔赫想到南边少经战乱,那如画的山河,终于还是选择妥协,“那朱崖洲,气候温暖,四季如春,倒是个好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