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掌柜看样子,得有五六十岁了,骂得声色俱厉,半点不留情。
看得出来,马家崛起荆州一带,确实对他们生意造成很大压力。
而他骂得那么理直气壮,看得出来,并没有什么做贼心虚的意味。
再看这酒馆,台阶,石墙,石苔剥落,天井苔藓丛生,确实透着古老沧桑之意。
刘弈心知掌柜所言不虚,其中必有缘由。
“说不定其中有些什么误会,掌柜的别生气,生气伤身哪,还是和气生财不是。料来那马家也是一时气愤,等他们冷静下来,再去找寻线索,事情肯能水落石出。”
刘弈和掌柜的就这样嗑叨上了。
见他肤色黝黑,相貌堂堂,又颇为仗义,也是十分投缘。
“掌柜的,上酒菜。要这里最好的酒菜。”
“好嘞。方游小兄弟如此仗义,这酒菜老朽给你个优惠,打个五折。”
“掌柜的,你这人太会好了,不知道贵姓啊,何妨坐下来嗑嗑?”
刘弈走上酒馆三楼,叫了个临窗的小阁,坐了下来,叫了酒菜,拉着掌柜坐下一起吃喝。
这里环境优雅,坐在里面,颇有点小包厢的滋味。
那掌柜穿一身米白褂子,整个人有些瘦削,但精神矍铄,慈眉善目。
而且给人感觉,似乎有一种出尘的气质。
这种气质,刘弈大概也就从老师卢植及那几个儒士身上才感受到过。
听到刘弈出言邀请,倒也不客气,让一个伙计看着柜台,自己则坐了下来,“盛情难却,老朽就不客气了,免贵姓黄。”
不得不说,这酒菜俱是上乘,风味独特,不愧是当地一绝。
令人齿牙留香,食过返寻味。
要说这酒水吧,和醉仙酿确实味道相近,但细细品味,又有些许差异,自有一番滋味。
难道是马玄他们搞错了吗?
是这里的掌柜,也知道多蒸馏过滤几遍,将酒水纯度提高了,还加入了某种辅料?
这掌柜的,却也是个嗜酒的,坐下来,一杯又一杯,无怪出言相邀便直爽答应呢。
他酒量极好,两人你来我往,喝得不亦乐乎。
双方聊了大半天,刘弈才开始慢慢转入正题。
“这酒馆子闻名遐迩,今日一见,果然是名副其实哪!”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他一番拍马溜须,兜得掌柜着便。
掌柜心头舒坦,益发和他投缘,“方游小兄弟过誉了,我们酒馆能把生意做得红火,那还不是有方兄弟您这样的贵客帮衬么?”
“黄掌柜真会说话。我这样的能是什么贵客?我就一家族浪荡儿,喜欢到处游历,你看我晒得肤色这个德行便知我所言不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