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盈盈笑着,自然而然,偎依着那个男人,乍一看,竟也十分般配。
他噔噔的后退几步,撞翻了椅子也浑然不觉,只死死的盯着蔡琰。
虎眸之中,有太多哀伤,不解,困惑,悲愤,失落,无措……
泪光泛起,又被淡淡风息强行蒸发,但很快红眼眶里又是一片潮湿!
目光拉扯,氤氲又氤氲,看不清眼前事物,看不清心上那个谁。
终于,这氤氲拉扯的视线,也被风息淡淡吹刮,恢复清明。
对面两个人相依相偎,如此亲密。
女子青春姣好的形容之上,洋溢着新妇满足的笑意。
已然深谙华佗医典,颇有些医道造诣的他,看得出来,这是个真正的女人,而非女孩。
她的笑意,没有半分作伪。
他不得不提醒自己,那是她的意愿,绝非强迫或其他。
若然她得着她想要的幸福,他又何必棒起而令鸳鸯散?
“如此确实是本王孟浪了!既然你们是情投意合,相互自愿走到一起,祝福你们,愿你们幸福美满。”
刘弈端起酒水,遥敬二人。
然后昂起头来,他将杯中浊物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他转过身,心头有隔世的恍惚,却绝不敢反顾,怕再看到那曾铭刻入骨,入魂的倩女芳容。
“走,我们走!”
他大手一挥,率众奔出长安城。
重新骑在幽冥踏焱之下。
瞭望四方,天大地大!
但他竟有一种无家可归,无路可去的茫然。
却原来,纵然有了系统傍身,这世界亦非事事遂人意愿!
鹿鸣与石清在身侧。
其亲卫,只遥遥跟着。
鹿鸣幽幽低语,“她让我背诵那些蔡家藏书的时候,她将那孩子交给我的时候,我还挺迷惑的,算如今我才了悟,她是早有打算啊!王爷,那时她仍对王爷你心心念念,今日如此,其中必有缘故,不妨折返,我们细究因由。”
石清也道,“是啊,王爷,咱们回去,问清楚蔡琰,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从前各种给我们炫耀能和王爷相知相爱是多么的幸福美好,如今她倒好,那个德行的倒在曹操怀里!”
“刚才那一幕,本王如今还是不敢信,但却知道,蔡琰已经是曹操的女人了。”
刘弈目光狠厉,透出寒芒,“但细细想来,事情似乎早有征兆。相信这就是萧从的手段吧。或许正是因为这些搅动风云的毒蛇,用某些卑劣的手腕,诸如幻境,迷药,令曹操和蔡琰躺在了一起。”
“那时候蔡琰自是心上有我,奈何这些人奸计百出,防不胜防。于是曹操不得不对我离心,而蔡琰不得不嫁夫从夫。渐渐他们各自就适应了这种生命状态,和自己的角色。”
他拔出锈刀,“有人诡计多端,令我身边亲人爱人,背向我,背叛我,那我便告诉他们,神挡我我杀神,佛阻我我弑佛,这世界要禁锢与孤立我,我便要这个天地彻底换个新天!”
轰隆隆!
一道惊雷突然落下!
天地通亮!
轰击在锈刀之上!
通体的铁锈突然脱落,其上的如雀似鹤的云纹活灵活现,振翅欲飞!
刘弈竭尽全力,方将之攥住,免使这柄恢复真颜的上古奇刀再次遁飞世人视野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