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反而有些难以置信,“而且我还伤了你的同伴。”
“你会说这样的话,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我刘弈。”
刘弈笑了笑,命人端上酒菜,“坐下来说话,我抓你不是因为对你有敌意,你伤了我兄弟,也不是你真的想要伤他。当然,我敢放你,就是肯定,就算你对我敌意,我也不惧你惮你!说罢,到底怎么回事?”
说罢,举杯相敬,“尝尝,我捣鼓出来的美酒,出了汉土,很难尝到哦。”
黑塔举杯碰了碰,呷了口,面露震撼,“果然是好酒!”
这才信他,“说来话长,我本是天竺贵族。但我醉心武艺,所以把继承家族之位让给弟弟。谁成想,他忌惮我,怕我反悔,命人杀我,我伤得挺重,又被人口贩子抓个正着,他们说我这样的黑大个,在汉土这边能值个好价钱,就将我往这边运。”
“只是我伤势很发作,模糊之中,大概是怕我死掉吧,他们便宜把我卖给了那青道人。”
“以后的事情,王爷你能想得到了,被青道人控制,成为他的秘卫,杀他不喜欢的人,杀他想袭击的人,杀想杀他的人。”
刘弈听得不由笑了,“我看你还挺享受的。你是觉得做提线木偶还挺好的?”
“王爷果然目光独到。说的一点不错。”
黑塔摸摸脑袋,憨厚笑了笑,“对于我这样的武痴,能和人干架就是快活,所以除了没自由外,我真就觉得无所谓。做黑塔有黑塔的好。所以早前我听他们说汉室鲁王如何如何英雄了得,我是真的想和你一较短长!就是王爷你太滑了,比气力王爷不如我,比技巧,我不如王爷。”
“这倒是,要比气力,怕是温侯吕布,也要稍逊黑塔你一线啊。”
刘弈看了看他的伤手,膊头,还有左小腿,“等你好起来了,咱们随时可以打。是了,说说看,那青道人到底怎么控制你的?”
“他就跟我说,有个法门,能让我始终保持战力巅峰状态。于是我炼了。但我觉得有些力量不是属于我的,而是借来的。练了那功法,我就终日迷迷糊糊,浑浑噩噩,唯命是从,只想干架。直到此时此刻,我服用了王爷的药,才有了这片刻清醒。我才发现,做人还是清醒些好。”
看来墨家灭门,便是青道人的杰作哪!
刘弈记得,江流所言,苏子期可从没给他连什么法门,就光给他各类刀谱,细细与他解说。
如此一看,苏子期没有这个功法啊。
黑塔这时候告诫道,“这功法王爷想要,黑塔可以抄一份给你,但我留在这里,恐怕对王爷不利,那青道人师徒,肯定会追来。”
“我倒有个建议。”
刘弈倡议道,“你不妨跟着我,一方面可以让你保持清醒,另一方面,那对师徒若是跟了,我们总有办法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若是拿下他们,那你何愁不自由?”
须知道如今刘弈身上自带百分之十五的外族亲和。
黑塔莫名感觉他异常亲近,不由自主就点头,“如此甚好,那以后黑塔就跟着王爷了,黑塔只想有好酒喝,有好架打!”
诸人见这黑塔跟着刘弈,跟驯服羔羊似的,都心头凛然而钦佩,“果然还得是王爷啊,一番推心置腹,这巨汉就归化跟随了。”
刘弈诸事处理妥帖,坐下来,有人推门进来,“王爷,凉茶和龟苓膏来了,快尝尝!”
刘弈扭头。
看到靳璐拎着盘子进来,将东西一样样摆在桌上,“快尝尝,王爷。我跟你说啊,滋味可好了,想我从前也是锦衣玉食,什么珍馐美味没尝过呀,到了这里才发现,王爷这些打造美食的办法,真是神来之笔啊。这小盒子,这掏膏的勺子,都是奇思妙想,真是便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