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和往常的不一样。这豆子饱满许多,口感更佳。不过,你今夜至此,就为跟我说这个?”
“当然不只是。”
苏子期端着茶杯,呷了口,润润喉,“此地的茶叶不赖。而那幽州的豆子更好。那鲁王把幽州养得可真是肥啊,豆子都传到阵前来了。我想跟你做一笔买卖。”
孙犁不禁皱眉,“直说吧,咱们之间还弯弯绕的话,说到天亮怕也说不明白。”
“孙兄直爽,那苏子期就直说了。”
苏子期哈哈低笑,声音压得更低,“相信孙兄已然查探清楚,鲁王固然在四下某处潜藏,但断无大量兵马在此。这里陈兵数十万,再加上我们的秘密武器,那鲁王要是来了,必然有来无回。只是,鲁王死后,孙兄有没有过打算?”
“什么打算?事后自然是你扶持你汉室正统,我继续扶持羌蛮一族,各凭本事,逐鹿中原呗。”孙犁警觉地盯着苏子期的眼眸。
他对兵阴阳家颇为警觉。
这些人除了军事谋略,还颇能占卜推演,甚至通过种种令人匪夷所思的手段,培养死士,控制人心。
他见惯了战场杀戮,人间生死,可相对时候,仍是适应不来对方身上那种令人不安心悸的阴戾之息。
苏子期深深看进他眼眸,笑如黠狐,“从你眼底,我看得到野望,欲念,贪婪,孙兄,你有欲而不得之物。孙兄,你再看看我苏子期的眼眸,看到没有,和你的一模一样!”
“哦,这我就大概有点懂了。欲而不得,辗转反侧哪!”
孙犁沉吟着,“姑且让我孙某人猜上一猜,苏兄能有什么想要又得不到的东西呢?苏兄啊,你可真狠啊,你师父当年都没做到的事情,亏你也敢想!”
“孙兄果然是个伶俐人,一点即通,知道只消你我联手,我们之间便能各取所需,如此我们就说定了,为了表示诚意,我甚至事后不会和你争幽州那等富庶之地。但愿我们合作愉快!”
“可恨,跟我玩儿纸上画饼的把戏!”孙犁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暗啐。
夜色益浓。
苏子期果然带人如约而至,和拓跋晔和碧达哥等人汇合一处,开始行动。
这边的刘弈,早就通过巨枭洞悉一切。
“简直是天助我也!得亏舍得几只信鸽啊!”
他吩咐下去,“众将士听令,从现在开始,大家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为了诱惑本王深入,彻底困住本王,城南门他们必然放水,根本不会设防!一会看到信号,我们直接冲进去!不要担忧回不来,只因为我们有羌军将士绝对想不到的援兵!”
战士们齐齐无声点头,没弄出半点动静。
姜冏也吩咐下去,“靳六,你到底小,此战你不必参与,就在这看着!幽云十八骑,这是检验你们习训成果的时刻了!”
靳六如何甘心,“老师,靳六也要上阵杀敌。大敌当前,王爷和老师都不惜深入虎穴,却让小六隔岸观火,却是何意?”
“你小子要上阵杀敌大有机会。却不是此刻。”
姜冏肃容道,“多想想你姐姐,想想你那些亡去的亲人家人,想想你经历的那些事,王爷说得对,不死万万年,总有你上阵杀敌的机会的。”
“好了,姜建军,这小子不是要发光发热吗?本王借一下你这弟子。保管让他发挥莫大的作用。将军认为何如?”
姜冏急眼,“王爷,这孩子才九岁啊,你就让他到阵前生死走来回?”
“死不了。本王保证,绝对安全。”
“最好如此,否则,纵然你是鲁王,回头我姜冏也跟你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