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之缓缓起身,见刘弈如此重视自己,苍白的脸上,似乎多了一抹激动的红晕。
“多谢主公。”
刘弈朗声道:“子云不必多利,此际正逢大汉多灾多难之际,本王得子云,有如天助也。”
“多灾多难?”
陈庆之非常敏锐的抓住这四个字,当即问道:“还请主公明示,多灾多难何解?”
知道对方是实干家,刘弈当即将如今的状况与之说了一遍。
陈庆之听完,脸上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要知道,他当年之所以令敌人闻风丧胆,确实是因为他彪悍的战绩,七千破几十万。
不过,这其中也有取巧的地方,因为他的战绩太过彪悍,从而导致令敌人惧怕他。
但现在的他刚刚被刘弈召唤过来,还是一个无名小卒,可没有那种一个人震慑一军的威慑力。
就连现在名震天下的刘弈亲自出马,都无法用眼神阻止南匈奴南下,就不用说他了。
现在大汉由于各地表面臣服,实际裂土分疆,导致中枢对地方控制力不够,或者说根本就没有。
所以,肤施城当下的问题是,没有足够成建制且成熟的大军,与南匈奴相抗衡。
别以为刘弈刚刚取得了辉煌的战果,战胜了南匈奴的先锋军,就以为南匈奴好战胜。
别忘了,这一战刘弈麾下嫡系的两支骑兵都被打残,非嫡系的陷阵营也伤亡惨重。
肤施城原守军更是所剩无几。
刘弈手头成熟的军队,除了幽州骑兵再无其他。
说白了,大汉不缺少人,但缺少现在能够直接上战场的军人。
至于志愿军和渣滓军,人数不少,但还不够成熟,毕竟从洛阳来到此处,给他们训练的时间太少了。
陈庆之思来想去,最终缓缓开口。
“主公,在下看来,当下最好的办法便是坚壁清野,放弃肤施城,甚至是放弃整个上郡,用空间换时间,一边练兵,一边伺机反击。”
刘弈心中无语,他当然知晓,对方的提议是当下最正确的选择,可刘弈有着不退的理由。
最少在一年之内,他是不能退出肤施城的,毕竟任务还没完成呢。
他想了想,忽悠道:“子云有所不知,不只是南匈奴这边,羌族那边军队数量更多,压力更大。”
“本王当然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但有些时候,我要从大局着手。”
“如果本王一旦后撤,即便这是本王的计划,但难免让其他人觉得,本王也无力回天,这样对士气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
“羌族那边的抵御,可能会出现极大的问题。”
“不仅如此,朝中佞臣极多,虽然本王早就有言在先,让陛下相信本王,但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本王这边撤退,从而导致羌族那边大败,他们很可能借此攻讦自己,从而影响本王的战略。”
“更重要的是,本王想要借着这一次的外敌,下一盘棋,下一盘大棋。”
陈庆之见刘弈主意已定,郑重的点点头,铿锵道:“既然如此,那么子云便陪在主公身边,为主公排忧解难。”
“哈哈哈哈!”
闻言,刘弈大乐。
“有子云在,匈奴何以不平?”
“走,本王带你去见见战友们。”
刘弈说着,就带着陈庆之走出了房间。
门口,给刘弈站岗的刑天还有许褚,看到原本屋内只有一个人的刘弈,竟然又领着一个人出来。
二人第一反应便是心慌,自己是不是又没有站好岗。
不过,看刘弈脸上的笑容,他们便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