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青羌头人再次问了一个这几年,他经常提出但自己没有给予他答案的问题,军师喝了口酒,缓缓道:“只是想以另外一种方式,实现我的抱负罢了。”
头人没想到,每一次都岔开话题或者沉默不语的军师,竟然回应了自己。
“你们愿意听一个故事吗?”
头人与拓跋晔对视了一眼,点点头。
军师再次喝了口酒,说道:“要说我的家庭,从我记事以来,都比较穷,也比较普通,可能几年都换不了一件衣服,偶尔会饿一顿,不过不至于饿死。”
“家里我是老五,上面有两个哥哥和两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
“原本我以为这辈子就会这样过去,结果我父亲一出外出出了意外,去世了。”
“母亲一个人拉扯我们兄弟姐妹六人。”
“然后,我父亲的亲弟弟,我的那个亲叔叔,竟然为了我家那几亩地,要强娶我的母亲。”
“我母亲不肯,他便经常来我母亲摆摊的地方捣乱,导致我们家越发的穷了。”
说道这里,军师脸上满是嘲讽。
“你们是不是没有想到,父亲去世之后,我母亲成了寡妇,村里的人没有骚扰她,反而是我那个亲叔叔为了那么点利益,为了他能够继续好吃懒做,不断针对我们一家。”
“后来呢?”拓跋晔问道。
“后来,与你们的想象应该不同,不是我母亲被纠缠,我家如何凄惨。”
“而是,那年我十岁,与我大哥二哥合谋之下,亲手杀死了我的亲叔叔。”
军师说道这里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惊恐,反而满是自豪。
他看着二人,问道:“你们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太可怕?”
头人不屑道:“我们与你们汉人不同,你们还要隐忍几年,如果是我们遇到这样的事情,可能第二次对方来找茬的时候,就动手了。”
军师闻言一愣,旋即摇了摇头,苦笑道:“你说的对,如果我们可以早动手,母亲就不会多承受那么多苦难。”
“那一次我们计划还算周密,处理掉我那个叔叔的尸体之后,没有人发现。”
“于是,我们的家庭从那个时候开始,度过了一年平静的生活。”
“只可惜,一场大雨让尸体暴露。”
“上面开始侦察,大哥已经成为了衙役,二哥平日帮母亲做工,他们都是家里的顶梁柱。”
“如果他们出事,母亲会崩溃的,于是我主动将杀死叔叔这件事宣扬出去,表示是我杀了他,而且还当着不少人的面刺伤了我大哥,我便一个人跑掉了。”
“所有罪责由我一个人承担,而母亲他们则可以继续平静的生活下去。”
头人和拓跋晔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震惊。
要说十岁,伙同大哥杀人,他们还不觉得什么,毕竟在羌族这边,这种事情虽然说不常见,但出现过不少次。
可年仅十一岁,就知道利用各种手段,将杀人的事情全都揽在自己身上,并且巧妙的排除兄长的嫌疑,自己还能够成功逃亡,这种心智和冷静,实在令他们震惊。
军师继续说道:“逃离那个小村子后,我遇到了许多人,经历过许多事。”
“我就在想,这种乱世,只有手握大权,才能够施展自己的抱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