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妩今日委实把凤吟吓到了。
即便这个女人,把他气得要死,可凤吟还是忍不住心软。
想起她当时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这样子,凤吟就心头发闷。
因此没着急出发,而是在聚福楼又休息了一日。
就连江行一都说:“殿下看起来脸色阴沉,似乎在生仙长的气,但还是心疼仙长,想叫你多休息休息,否则也不会明日再出发了。估摸着,殿下今夜就会帮您解开禁制。”
江行一说的,江妩当然知道。
凤吟原本可以白日帮她解了禁制,然后直接出发的。
可是凤吟没有。
九天勾玉曾告诉江妩,玲珑在她体内下的这道禁制,极其霸道强劲。
不但不能离开留仙镇,一旦离开就会有性命之忧不说,而且在解开禁制的时候,还会受噬心之痛。
江妩才吃了苦头就赶路,怕是身子会吃不消。
凤吟这才多歇息一日,就是叫江妩休养生息。
江妩倒无所谓。
反正她现在日夜要受烈火焚心之痛,私以为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疼了。
而且也只是在解开禁制的时候,疼那么一会儿就好了。
这点痛,江妩完全能捱过去。
但凤吟的贴心却极其难得。
最重要的,是他对江妩的这颗心。
瞧瞧,可不就是口是心非嘛!
嘴上把江妩贬得一无是处,行动上却处处为江妩着想。
真是口嫌体正直!
江行一觑了一眼江妩的脸色,见她神色舒畅,眉眼带笑,便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只是不知道,仙长怎么会被人下了这种禁制?”
这手法一看就非常人所为,而且仙长修为高深,能做出这种事的,自然比仙长还要厉害。
何况仙长曾说,她身边有上古神器在。
拥有神器,还被人乘虚而入,对方该有多强大?
光是想想,就令人心惊胆颤。
江妩知道江行一的疑惑,便也没有隐瞒,如实说道:“我身上的禁制是五年前被人种下的,五年前的我远远不及如今厉害,而且当初容暄被天雷所伤,不知所踪,就连九天勾玉都陷入昏睡,我又伤心欲绝,一时不察,这才被人乘虚而入。”
“原来如此……”江行一想到什么,“那对方可还活着?”
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问的多余。
不过五年过去,又不是五百年,似这种大能,肯定还在世上。
江妩摇了摇头,微微叹气:“我也不知道她还在不在。”
应该在的吧?
虽然这五年来,玲珑一直没有出现,但江妩有预感,这件事不会那么轻易结束。
江行一点头,心下了然。
他笑着安慰江妩:“仙长不必担忧,既然殿下亲自出手,必定不会有差错。”
江妩也笑了:“嗯,我信他。”
是夜。
一切准备妥当。
江妩原以为,凤吟如今已经成了天道,替她解开身上的禁制,是轻而易举的事,没想到还要设个阵法。
还要江行一在一旁护法。
对上江妩探究的视线,凤吟从里面读出一丝疑惑。
不由黑了脸:“你这是什么眼神?不相信孤?”
“怎么会!”江妩忙道,“相信相信,我最相信殿下了。”
凤吟抿了抿唇,他要是相信江妩的鬼话才怪。
只不过他现在不想跟她计较,便没有吭声。
不过从凤吟的反应,江妩已经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看来凤吟如今虽然成了天道,但他并没有将其融会贯通。
也就是说,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天道。
毕竟身为天道什么都能做到,天地万物皆在他定的规则里面。
似这种给江妩解个禁制的事,不过挥手便可做到。
或许是因为他还没有恢复记忆的缘故吧?
江妩身上的禁制看似霸道强劲,实则也好解的很。
唯一麻烦的就是,必须由本人才能解开。
这才拖到今日。
或许因为江妩本就受烈火焚心之痛,所以在禁制接触后,她半点感觉都没有。
只是凤吟的灵力灌输在她的身上,使得她封印景儿神脉的反噬,引起震动。
两相撕咬拉扯,疼得江妩差点晕死过去。
江行一“诶?”了一声。
按说禁制都解了,怎么仙长还疼晕了过去?
凤吟也吓了一跳,赶在江妩倒地之前,一把将人捞起,抱在怀里,仔细查看一番。
这才发现,他身上竟然还有一道禁制。
凤吟何其聪明,只一瞬就猜到,这应该就是江妩封印容景的神脉,而带来的反噬。
不禁又气又恼。
“你当真这么疼他?”
为了自己的儿子,不惜受其反噬,甚至连命都豁得出去。
凤吟又一次忍不住想,江妩如此行径,究竟是爱子心切,还是因为容暄?
但不管因为谁,那都是容暄的孩子。
思及此,凤吟更加阴郁。
便命江行一再次护法,帮江妩将她这道禁制,也一道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