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双修过了?”
江妩刚问完,就想起他当初见自己第一面就提到双修,如今见他又强调自己是男人,莫非已经开荤了?
江妩睁大眼眸,他才多大就已经碰了女色?
怪不得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男人!
“收起你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凤邶夜没好气道,似有些难以启齿,“我……我还没有。”
“那你还一口一个男人!”江妩养儿子一样,用老母亲的口吻规劝道,“没有才好,你年纪太小,千万不要乱来,这种事太早了会伤身,你可是要干大事的人,不能被儿女情长绊住脚步!”
说罢拍了拍他的肩膀:“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一定要记好了!”
却不想引来凤邶夜诡异的眼神。
“你这么瞧着我做什么?可是我说错了什么?”
“你知道这边男子多大就能做炉鼎了么?”
江妩问:“多大?”
凤邶夜垂眸:“七八岁。”
嘶——
江妩倒吸一口凉气。
畜生啊!
七八岁毛都没长齐呢!
简直是禽兽不如!
看出江妩心中所想,凤邶夜微微勾唇,牵起一抹讥诮:“当然,这是例外,毕竟能从小就做炉鼎的,势必有超乎常人的本事,比如天生灵骨,亦或是难得的修仙之体,如此种种,只要能够承受起双修带来的冲击和力道,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例如他,天生邪骨,不知道被多少人盯着想要夺取做炉鼎。
只可惜,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能承受的住与他双修所带来的反噬。
这才侥幸躲过一劫。
“至于普通人就更晚了,十二三岁即可。”
江妩听罢,只觉这个世界真的跟自己那里不一样。
不过她倒是弄清楚了,凤邶夜是九州大陆上牧云国的皇子,三个月前刚刚被册封为储君,今时不同往日,连住的地方都金碧辉煌,威严逼仄,叫人不敢直视。
而凤邶夜要带江妩去的,就是他如今的寝宫。
怪不得他自称为孤,原来如此。
虽然凤邶夜没说明,但江妩知道,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坐上那个位置,又令众人臣服于他,其厉害程度可见一斑。
“北辰宫。”江妩看着额匾上的名字,对凤邶夜道,“你这名字起的根本不像寝宫,倒像是修仙门派。”
凤邶夜瞥了一眼,毫不在意:“一个名字而已。”
江妩却道:“好歹是自己住的地方,必须得好听符合自己的身份才是。”>
她看着凤邶夜咯咯笑了:“北辰宫?像不像老头子修身养性的地方?”
看着她脸上明媚的笑,凤邶夜一贯阴沉冷戾的表情稍霁。
“我命人给你找几身新衣裳。”
江妩点头:“也可!”
正好她身上这件被扯坏了。
宫中奴才见主子身边飘着一件披风,一个个脸色惨白,抖如筛糠,不敢多言。
知道他们听不到自己说话,江妩乐了:“你说他们会不会以为我是鬼啊?”
凤邶夜配瞥了他们一眼:“下去!”
待人走了,这才看着江妩认真道:“你是神女!”
对上那双执拗的眼神,江妩眨了眨眼睛,算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不管怎样,被人称作神女还是挺开心的!
江妩啧了一声,摇头叹息:这该死的虚荣心啊!
凤邶夜却误会了江妩的意思:“你不喜欢这里?”
“没有啊!”江妩道,“这里挺好的,跟我住的地方一点都不一样。”
还是蛮新奇的。
“对了,你能给我讲讲你们这里的故事吗?”
江妩猜测这里应该就是千年前的世界,具体却不了解,这才想叫凤邶夜说给她听。
她要看看,真实情况和她在万佛寺藏书阁看到的,究竟有什么不同。
“你想听什么?”
“随便什么都行,只要是能了解你们这里的。”她问凤邶夜,“我记得我刚来的时候冷宫有不少黑雾,那是魔气吗?”
凤邶夜点头:“一些不入流的邪祟罢了。”
“那为什么后来没有了,是你做的吗?”
“嗯。”
以前任由那些东西肆意妄为,是因为他不在意,根本不把它们放在眼里。
只是现在有了江妩,他担心吓到江妩,这才全部清除。
有魔就有仙,江妩记得第一次离开时,从天而降的那道惊雷,直直朝凤邶夜劈去,似要将人撕裂。
只有修仙者历劫才会经历天雷。
“所以你是修仙之人是吗?”
对上江妩好奇的眼神,那双眼眸纯净又清澈,不似他,宛如深渊不见天日的魔鬼,肮脏,腐朽,不堪。
凤邶夜不动声色垂眸,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江妩想起自己在古籍宗卷上看到的,那个和凤邶夜长的一模一样,名唤江夜的少年,再结合自己的推测,回答道:“你肯定是修仙之士!”
“何况我们方才来的路上,多祥云仙鹤青莲等装饰,皆同仙家有缘,你先前也说牧云国崇尚仙者之风,你身为牧云国未来的王,自然就是修仙的咯!”
江妩没看到自己在说完这句话后,凤邶夜的脸色陡然一白。
她自顾自问道:“那你们这里修仙门派多吗?你可知道缥缈宗?”
“不知道。”
“怎么可能!”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你不用管,”江妩问,“是不是有缥缈宗?”
见江妩不信,凤邶夜抿唇:“没有。”
她盯着凤邶夜看了半响,怎么会没有呢?
缥缈宗就是一千年前最大的修仙门派,作为缥缈宗未来的少年掌门,凤邶夜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会不会是因为凤邶夜此前一直被关在冷宫,如今好不容易出来,自然不知道外面情形如何,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
便道:“那你回头帮我打听一下,看缥缈宗在哪里。”
见江妩对缥缈宗如此执着,凤邶夜终于停下手中动作,定定的看着她,缓缓说道:“莫说是牧云国,便是整个九州大陆我都了解的一清二楚,根本没有你问的缥缈宗。”
怎么可能!
怎么会没有呢?
是她来早了还是来晚了?
“那宗卷古籍呢?也没有记载吗?”
“江妩。”凤邶夜紧紧抿着嘴唇,像是要看到她心里去,“你为何会来这里?”
为什么接近他?
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江妩张了张嘴巴:“你怀疑我?”
凤邶夜没有说话,表情已证明一切。
不知道为何,一股恼怒涌上心头。
正想开口汹他,到了嘴边的话忽然就泄气般给咽了回去。
罢了罢了,是她不好。
换位思考,如果她身边忽然出现一个可疑的人,又追着自己打听缥缈宗,是个人都会怀疑。
不怪凤邶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