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平静总是易碎的,在苏木即将离开之前,战争就忽然降临到整座城中。
听刺史说,城外来了几十万训练有素并且残暴的大军,他们所过之处,总会践踏着无数人的尸体。
不过半天时间,便有一城五乡遭到屠杀,二十几万百姓,便遭了殃,不知正遭受着怎样非人的折磨。
刺史提议,让所有人都离开甸城,跑得越远越好。
可当提到去哪时,众人犯了难。
他们从生下来开始,似乎就一直生活在这,一百多万人,都没有去过另一个地方。
他们,仿佛被囚禁在了这片天地。
“这样吧,苏大家,你见多识广,就带着那些个学堂孩子离开甸城,走的越远越好,就当留个根了,至于我们,就留在甸城,生在这,就把根也留在这吧。”
刺史一通命令,就安排好了所有事情。
只可惜,没人接受。
反对的人太多,刺史只能悻悻放弃。
飘香找到苏木,希望他能和自己一起离开,天涯海角,不管去哪里都行。
不过苏木拒绝了,谁都能离开,就他不能。
和飘香道别之前,她突然问了一句话,“如果我是个清白人家,你会娶我吗?”
很俗套的一句话,和以前看偶像电视剧一般可笑幼稚,但是成了这句话的当事人之后,却发现它很沉重,放在秤上,起码得有千斤重。
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
五县二十乡的幸存百姓,全都进到甸城。
清点了一下人数,一百五十万,只剩下八十万人不到。
这才三天时间,那群人屠戮百姓,就跟杀畜牲一样。
而且,他们正在往甸城靠近,不出三天,就会兵临城下,城中这些老弱病残,根本阻拦不了他们的脚步。
于是刺史再次找到苏木,商量退路。
“苏大家,你在城中威望比本官高,那些百姓肯定会听你的话,只要你开口带着大家离开,相信他们都会跟着走的。”刺史说道。
苏木说道:“让他们走可以,但是我得留下来。”
刺史苦笑,“苏大家,你在教化世人上确实有一套,但现在是要命的大事,谁留下来,都是死路一条,你又何必执着呢?”
苏木笑道:“大人,还记得几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说过的那句话,就凭我一厢情愿,所以能忍受几年寂寞,一心教化世人。”
“现在我被人尊为苏大家,相当于脊梁骨,如果就连我都离开的话,那留在甸城的大军,可就真没有任何生机可言了。”
“可...”刺史还是有些犹豫。
苏木微微一笑,直接站起身,然后指着用大理石制成的桌子,道:“这桌子如何?”
刺史愣了愣,答道:“这桌子,是用上好的大理石制成,坚硬无比,哪怕是用刀劈砍,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条痕迹罢了。”
“那就清大人看好了。”
苏木说完,右手紧紧握拳,然后用力锤在桌子上。
轰!
在刺史口中坚硬无比的大理石桌子,瞬间断成两截,落在地上。
刺史和他的小伙伴都惊呆了,傻愣愣看着那报废的桌子,半晌后才发出哀嚎,“啊,我的桌子啊!”
苏木干咳道:“怎样大人,知道我并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人了吧?”
刺史叹气,“苏大家,眼前就有一个活命的机会,你又为何要放弃呢,一旦大军围城,再想逃跑,可就来不及了。”
“因为我一厢情愿啊!”
...
三天后,密密麻麻的大军围在甸城外,城门上,却尽是老弱病残。
刺史很光棍,见识到苏木的武力值之后,就直接将军事大权交给了他。
所以现在甸城的最高指挥,就是苏木。
底下那伙敌军,各个都是拿着锋利的大刀,寒光凛冽,他们一言不发,突见身后远处林中群鸟上空鸣叫,这仿佛就是一个信号,下一刻,几十万敌军齐声呐喊,挥舞着手中要命的刀,拼命涌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