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本来想离开,然后赵文元老师又敲门把陈韬老师叫出来,好言相劝。”
高廉看向赵文元,问道:“可有此事?”
赵文元点头,苏木说的是事实。
高廉点点头,“苏木你继续说。”
“之后赵文元老师劝陈韬老师说公私要分明,这里是书院,不应该掺杂个人感情,但是陈韬老师不听,还破口大骂,学生看不下去,就说了一句‘让这样的老师教,真是悲哀’,陈韬老师气不过,就写战词想杀我。”
“要不是两位院长及时过来,学生就要被陈韬老师杀了。”
苏木越说越委屈,还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赵文元,他所说属实?”高廉问道。
“回院长,确实是这样,我再三劝阻,奈何陈韬老师不听,还执意对苏木动手!”赵文元说道。
高廉目光如刀,直勾勾盯着陈韬,“陈韬,他们说的没错吧?”
“我…这…”陈韬神色慌乱,“我是有动手,但是没想杀他。”
“没想杀他,我和贺院长来的时候,你文气汹涌,杀意凛然,你还敢说自己没下死手?”高廉怒吼着说道。
贺治也是冷哼一声,“一位秀才,还是老师,不讲师德就算了,竟然还敢对学生下死手,以秀才杀童生,陈韬,你这几十年的圣人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吗?”
“文明,要文明。”
高廉挥了挥手,说道:“陈韬,你以老师身份杀学生,差点毁掉了秋水书院的名声,罪不可赦,现在我以院长的名义宣布,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秋水书院的老师。”
“本来应该应该将你送往官府,由沈大人审判,但念在你在书院待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功劳,这件事就此揭过,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外面损害秋水书院的名声,决不轻饶!”
“高院长,您不能这样,看在陈家的份上,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陈韬着急的说道。
“陈家?”高廉冷冷一笑,“要不是看在陈家的份上,我一定会将此事汇报给沈大人,让他剥夺你的文位!”
“…”
陈韬脸色一阵青白,他很想反驳两句,可又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那就是苏家家主苏兴德,他曾经也是秀才,但现在却过的无比凄惨,被苏家赶出来后,这日子还得过下去不是。
于是他只能找个酒肆,做个打杂的工作。
可怜一个年近五十的老头,还得打杂,这也是那酒肆掌柜看在他曾经是苏家家主的份上,否则谁会雇一个五十岁的人打杂?
陈韬年纪比苏兴德要小,但也差不了多少。
苏兴德仅仅是坏苏木的文名,就受到这种待遇,而他的罪名似乎要更严重。
定下的罪名可是“杀童生”,如果真闹大的话,惊动了官府,那沈良说不定会剥夺他的文位。
相比之下,被秋水书院除名,虽然有点丢人,但不至于太惨。
陈韬一阵泄气,然后灰溜溜转身离开了,显然是接受了这个处罚。
但接受处罚,并不代表他对苏木的恨意有所减少。
相反,他现在恨不得把苏木切成一百零八块喂狗,又把狗切成一百零八块喂猪,再把猪切成一百零八块喂王八。
“赵文元,你在书院也待了这么多年,既然陈韬被除名,那就由你来吧,我相信你能胜任,还有,苏木你跟我来一趟。”高廉说完,就一甩袖子离开。
苏木看了赵文元一眼,就跟在高廉身后。
至于贺治,则是和赵文元一起,开始和那些看戏的学生说明情况,并且发布解除陈韬职务的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