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真是兄妹吗?
孙大夫年纪轻轻,何曾见过这等场面,站在一边尴尬不已。
这得啥家庭啊,亲戚关系这么复杂。
“行了,就你这小身板,赶紧乖乖躺下,让人家大夫给你看看吧。整天舞刀弄枪的,以后怎么嫁人……”
李晟无奈摇头,反手将对方玉簪给夺过来:“嗯,估摸着能卖个几两银子,权当是这次请大夫的药钱了。”
李长歌欲哭无泪,扭头一哼,不想再看这家伙第二眼。
“小掌柜,还是救人要紧……”
孙大夫在旁边提醒道。
李晟点点头,道:“孙大夫,随便看看就行,不用太费心。”
孙大夫无奈摇头,拱手道:“小掌柜说笑了,救死扶伤乃是我辈本分,在下一定倾力为之。”
说完,孙大夫背着小药箱子,坐在床前。
孙大夫看到李长歌腹部的伤口时,顿时眉头大皱,痛心摇头道:“你,妹子这伤势,实在太严重了,伤口化脓成毒,已经伤及五脏了……”
李长歌闻言,浑身一颤。
刚才还一副无所谓的李晟,顿时同样眉头大皱:“还有救吗?”
“若是我父亲尚在,或许还有救,只是我学艺不精,恐怕……”孙大夫面色肃然地摇摇头,明显很不自信。
“那你父亲呢?快请他来啊!”
李晟连忙道。
孙大夫摇摇头:“不巧,我爹半个月前,听闻河东大旱,灾民无数。为防灾后瘟疫,便动身去河东救灾了,如今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河东?”
李晟闻言,顿时傻眼了。
河东距离长安虽然不算太远,但快马加鞭也得个三四天时间。
而且此次灾情波及的范围太广,人海茫茫,去哪儿找一个大夫去?
“京城之中,难道就没有其他大夫了吗?”
李晟再次问道。
孙大夫摇头道:“我父之医术,天下难见其二,长安城中的大夫,也就我这种水平了。即便有这种医术的,或许也只在太医署可能有了……”
太医署,隶属于太常寺。
和明清时期的太医院不同,这个时期的太医署的主要功能不是治病,而是教授医学,更类似于医学院,而且很可能是同时代、整个世界唯一的一所医学院。
自然而然,可能会有名医在内。
但绝对不是李晟能请来的。
“那怎么办?”
李晟看了一眼李长歌,无奈道:“总不至于真让这么个大活人死在这儿吧?”
李长却闭上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显然,也未曾想过,自己的伤口已经坏到这种程度了。
“其实外伤还好,只需割去腐肉,清洗伤口,假以时日总能恢复。”
孙大夫无奈道:“只是流毒入体,乃是破伤风之症。你这妹子能不能活下来,就得看天命了……”
“破伤风吗?”
李长歌闻言,嘴唇紧要,面如死灰。
父亲在世时,曾经说过这兵,战场上伤着中,十之五六都会得这种病,而且根本没办法治。死于破伤风的兵士,甚至比战死者更多。
俨然是绝症了。
这时,李晟眨眨眼,面露怪异之色:“你是说,她这病情,属于破伤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