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还心存怀疑,怕那些人是行骗之人,但家仆和暗卫探出来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这些人确实是道士。又听见下人说他们在讨论,似乎十分激烈。她这心,也算是放下了几分。
每人五千两黄金,这是一笔巨款,但财失还能再来,卢氏没了,可就难以翻身了。
她也知道这件事要先告知卢嶙,可是消息已经递了出去,卢嶙却迟迟没有回信。甚至送第一封信的信鸽也没有回来。
宫中的探子传来了消息,韩宁没死。不仅没死,似乎还活得很好。
卢嶙究竟是怎么想的?韩宁都去滚钉床告御状了,难道他还觉得她无辜吗?韩宁究竟有什么好的,值得他犹豫再三!
嫉妒让她红了眼,手掌紧紧地攥起,等再放开时,已经是血淋淋的一片。做工精美的簪子已经有些变形,上面沾了血迹。方才这簪子刺破了手心,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现在这痛感上来,她却有些麻木。只是随手将簪子丢了出去,而后便唤人进来伺候她梳洗。她要出门一趟,去佛家寺庙求个平安。
这边的情形被慕九尽收眼底。
慕惜月听完慕九的转述之后,便陷入了沉思。
过了许久之后,她才开口:“让人去寻元安,问问‘暂缓’之法。”
寒枫闻言当即皱了眉看向她。
这几日他一直与她待在一处,在明面上她就是他的侍从。慕熙泽派来的随行的那些人也没心思管他们,只是中规中矩地和当地的府衙对接信息。这也方便了他们的行动。
这边云雀也带来了新的消息。
受卢氏残害的人员名单已经列好了,另外还有就是,她查到了韩宁的身世。
韩宁与卢嶙的正妻苏文静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曾经与卢嶙有过一段私情,据说韩宁还因此怀了身孕,只不过最后没了。
慕惜月听的眼皮直跳,她直觉真相不是如此,但她似乎没必要纠结于此。
她只是来扳倒卢氏,让卢氏永无翻身之日的,并不是来查案的。
可这想法并没有撑多久。慕九带回了一个噩耗。
元安真人死了。“暂缓”之法他留下了,条件是替韩宁讨个公道。
韩宁韩宁,处处都是韩宁。
慕惜月皱紧了眉头。思绪翻飞,最后也只是长叹一声接过了写着“暂缓之法”的一张羊皮纸。随后便让云雀去重新彻查韩宁之事。
就当是积善了。
她这样安慰自己。
等慕九带着“暂缓之法”离开客栈,前往卢氏家宅之后,慕惜月整个人一下子就变得懒洋洋的,半卧在软榻上不肯再动。
寒枫见她这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也知道自己恐怕是问不出些什么了,也只好将那些个问题咽了下去,转头去看窗外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