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牧府。
内院,八角亭。
刘表正襟危坐,呷一口清茶,淡然开口道:“今日你在大殿之上所说的那番话,可有相应的证据?”
蔡瑁心中暗道:“真是个老狐狸,表面上显得漠不关心,可实际上要比谁都对此紧张,不过也正常,如果不紧张,反倒是不对了!”
“暂时没有确切的证据!”蔡瑁抱了抱拳道。
“没有证据?”刘表用疑惑的眼神凝望着蔡瑁,“不应该吧,你手里若是没有证据,又岂敢说出那样的话。”
“只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而已。”蔡瑁再次确认道。
“哦?”刘表豁然,“如此说来,在心中已有部分怀疑的人?”
“正是如此!”蔡瑁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道。
刘表顿了顿,沉吟良久,一双如鹰隼般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蔡瑁。
蔡瑁深吸口气,一派正色,与刘表四目相对,完全没有半分胆怯。
作为刘表的老部下,蔡瑁基本上已经摸清了刘表的行为习惯,他一旦露出那种眼神,便是处于犹豫不决的状态,是在试探对手的深浅,同时调整自己的战略。
而此时的蔡瑁用坚定的眼神回馈刘表,向其传递的正是一种赤~果~果的信任,那表情像是在说:“你丫爱信不信!”
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刘表捧起案上茶水,小呷一口,轻声道:“你知道,我是充分信任你的,咱们毕竟是一家人,你还是琮儿的大舅!我想......你一定不会背叛我。”
蔡瑁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这是自然!若非如此,末将又岂能在殿上说出那样的话来,这样可得罪了不少人。”
刘表唇角微翘起一个弧度,对于蔡瑁的回答,他非常高兴:“值此生死存亡之际,能有忠臣如你者,实乃我刘表之福分!”
蔡瑁欠身一礼:“瑁愧不敢当!”
刘表摆了摆手:“欸!咱们一家人,休说两家话!如今南阳生死存亡之际,多事之秋,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咱们必须要占据主动,精诚团结,才能战胜袁贼。”
“主公英明!”蔡瑁铿锵道。
“我意派你暗中调查南阳众官,尤其是蒯越此人,一定要将潜藏在咱们内部的贼厮全部抓出来,吾必除之而后快,方解此恨!”
刘表龇牙咧嘴,似乎他如今落到这般田地,完全是由这帮吃里扒外的蛀虫造成的,而跟他本人没有半毛钱关系。
蔡瑁当即起身,郑重一礼:“主公放心,末将一定把贼寇从咱们队伍里拽出来。”
刘表长吁口气:“南阳有你,实乃幸事!”
接下来,刘表和蔡瑁进行了长达了一个时辰之久的对话,主要内容便是蔡瑁怀疑的对象,以及刘表怀疑的对象,及其原因,方便蔡瑁进行调查。
而蔡瑁同样吃了一惊,他实在没有想到,刘表平素里看着很面善的一个人,内心中竟然如此阴毒,对于别人诡异的行径,掌握得一清二楚。
某一刻,甚至蔡瑁本人都感觉到一阵心惊,刘表虽然没有说出关于他的疑惑,但这并不代表刘表没有对他产生疑心。
蔡瑁从州牧府出来的时候,更坚信了一点,一定要将刘表拿下,否则用不了多久,这家伙便会对他下手,那后果可想而知。
蔡瑁甚至没有回自己的大都督府,而是径直杀到了蒯越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