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瑞雪送香。
银装素裹的大伍平原上,有两骑飞驰,转眼间却不知消失何处。
噼啪的星火飞溅,炭火烧得通红,将帐篷中照得暖洋洋的。
在其上首,有一个身穿貂皮,头戴毡帽的女子,正眉头紧锁,不知思考着什么,在其身旁一个魁梧汉子,一手拎酒,一手烤羊。
“乌娜,你还真相信那汉人说得话?”
魁梧汉子一边靠着羊,一边豪饮一樽酒:“那袁贼不过是修条路而已,怎么可能是为了控制咱们鲜卑,大汉皇帝都做不到,他一个还没有弱冠的娃娃,能做得到?”
“跋拓,你可千万不要小瞧袁桓此人,他出身于四世三公的袁家,以寿春为根基起家,短短数年之内,横扫江东,北上豫兖,绝非常人。”
乌娜深吸口气,脑海中幻化出袁桓的样子,忿忿地咬了咬牙:“我已经派人调查清楚,此人斩杀袁氏全宗乃是事实,可谓是心狠手辣!
乌桓蹋顿怎么样?他不是想趁着白马义从南下冀州之际劫掠幽州吗,到最后呢?直接被袁桓一锅端掉了老巢,此人心机颇深,不得不防!”
那个名叫跋拓的男子,全名为跋拓昊,乃是鲜卑中部一个中型部队单于的儿子,而名叫乌娜的女子,乃是已经去世的檀石槐的亲女儿。
檀石槐何人?
那可是曾统一鲜卑部落的齐人,不过自从其去世以后,鲜卑再一次分裂,虽然从名义上来讲,还是檀石槐的儿子和连负责,但其实早已分裂,各自为战。
跋拓昊发出一声讥笑:“乌娜,你可不要听信谗言,那汉人很有可能是在造谣,此人心思极深,你还是原理他一点好。”
乌娜眸光一凝,厉声喝道:“不准你说先生坏话,若是没有先生,我和哥哥早已死在旷野,我们兄妹俩能获得今日的成就,全仗先生功劳!”
“好好好!我不说他便是。”
跋拓昊淡淡的摇了摇头,继续靠着羊,喝着酒:“乌娜,要我说咱们还是回草原吧,袁桓小子的救援实在太快,咱们的流言不攻自破,若是再这样下去,只能适得其反,反而样中原人更团结那小子,这样得不偿失啊!”
“唉~~~~”
乌娜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此前先生便告诫过我,袁桓小贼有一整套的应急救援体系,如果操作不当,很有可能起不到半点作用,如今想想,果真如此。
居安思危!
袁桓此獠小小年纪,便可以有这样的意识,怪不得便是连先生都对他赞不绝口,此人果真非比寻常,不可以常理度之。”
“嘁!”
跋拓昊豪饮一樽,口无遮拦道:“什么对他赞不绝口,要我说呀,你们那个先生也不是什么好鸟,他肯定在袁桓小子身上吃过亏,否则怎么可能这么了解对手?”
“跋拓!你若再敢说先生一句话坏话,我便撕了你的嘴!”
乌娜柳眉倒竖,凤眼圆睁,啪的一声拍案,顿时响彻大帐,气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