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殿外闯入个小吏,双手托着竹筒,尚未来得及行礼,上首刘表便探出身子,细眉微挑,开口问道:“可是来自并州的战报?”
小吏嗯了一声,点点头:“启禀主公,正是来自并州的战报。”
刘表当即一拍大~腿,腾得从座上站起,朗声笑道:“哈哈!李傕这家伙真没有撒谎,十万西凉兵一出潼关,这么快便打通了并州,袁桓小贼的末日不远矣。”
小吏露出尴尬的神色,低头不语。
“文聘何在?”刘表神情肃穆,一派威严。
“末将在!”一旁文聘闪身而出。
“李傕拿下并州,誓必横扫大伍,袁桓小贼必定挥军北上,全力阻击,此正好是咱们报仇雪恨的机会。”
刘表一本正经道:“而今襄阳城由孙贼驻守,兵力足有五万余人,我等不可力敌,唯有趁贼挥军北上之际,派人袭其后方,方可打乱贼之阵脚。
我意,你且率领两万精兵从舞阴出发,沿吴房杀奔汝南平舆,平舆虽然是汝南大县,但自从袁桓小贼到了汝阳后,平舆便大大不如从前,两万精兵突袭而至,应该不成问题。”
文聘抱了抱拳:“遵命!”
“蔡瑁何在?”刘表眼睛又是一瞟,落在身旁的蔡瑁身上。
蔡瑁当即闪身而出:“末将在!”
“文聘拿下平舆,袁桓小贼誓必慌张,引军南下支援,据可靠情报,汝阳县仅有其虎卫军三千人,一旦其离开汝阳,你便率领兵马直捣黄~龙!”
刘表意气风发,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蔡瑁将袁桓绑缚,跪在他脚下求饶的场景,而他则完全不予理会,挥手一剑将袁桓斩杀,真特么太解气了。
蔡瑁欠身一礼:“诺!”
恰在此时,身旁谋士蒯越闪身而出:“主公切莫着急,依在下之见,袁桓没那么容易败,李傕也没那么容易胜,即便李傕真的拿下了并州,主公的这番部署也有些不合理,襄阳孙郎的五万大军,可不是吃素的,二位将军把全部兵力带走,咱们拿什么拱卫宛城?”
刘表顿时眉头一皱,望向蒯越的眼神中略微有些不和善,那唇角微微闪过的一丝狞色,足以证明刘表对蒯越的厌恶已经到了不可逆转的程度。
其实,原本这主仆二人是非常和善的,可是自从刘表失了襄阳,蒯越便越来越放肆,说话的方式也越来越让刘表不爽,完全不知道照顾老人家的感受吗。
虽然蒯越说得很有道理,但刘表却明显感受到一抹嫌弃的意味,厉声斥问道:“那依者你的意见,这兵力应该怎样分部呢?”
“异度,注意说话的方式。”一旁韩嵩压低声音道。
蒯越发出一声讥笑,欠身一礼:“主公还是先听一下战报比较好,万一李傕没攻下并州呢?李绩、杨业绝非泛泛之辈,即便李傕拥有十万西凉兵,怕是也难以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拿下并州。”
刘表顿时呵呵了:“异度,我没有听错吧?你的意思是,李傕十万西凉骁骑,拿不下李绩、杨业贼厮?他们又不是张辽!”
蒯越面色冷静:“主公不妨先听一下,再下定论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