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贵缕金枪随风而走,在空中抖个枪花,迎面撞来的尸体立刻爆炸,断肢残臂横飞,血雾弥漫,遍撒整个战场。
只是一刹那的时间,胡车儿拽起张秀便往对面赶去,脚步虎虎生风,甚至空中的弓箭都跟不上他的脚步。
杨贵策马而立,遥望胡车儿,心中不免凛然:“西北汉子还真有不少奇人异士,这家伙一定从小跟战马赛跑,也不知道那双腿是怎么长出来的。”
胡车儿带着张秀逃走的那一刹那,众将士从树上飞身而下,正准备追杀,却被杨贵摆手制止道:“休要浪费时间,赶紧打扫战场,把战马全都给我集中起来。”
众将士欠身拱手:“诺!”旋即立刻展开行动。
且说胡车儿带着张秀逃离陷马阵,回到张济身旁时,身旁的将士不过只剩下了千余骑兵,能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下来的骑兵,各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贤侄,怎么样,你没有受伤吧?”张济焦急问道,“快,让我看看。”
张秀从胡车儿身上下来,故意在原地蹦了蹦,甚至挥出两拳头,面带微笑道:“叔父放心,你瞧侄儿不是好好的嘛,这帮贼兵虽然悍勇,但根本拿侄儿没有丝毫办法。”
张济满意的点点头,脸上却露出不爽的神情,苛责道:“日后若再敢擅自做主,小心叔父我扒了你的皮,打断你的腿,让你以后根本上不了战场。”
张秀嘿嘿一笑,打趣儿道:“叔父放心,侄儿日后一定注意,绝对不会擅自做主。”说着,张秀环视了一圈周边环境,像是在提防着什么,轻声道:“不过叔父,咱们现在到哪里了,你知道吗?”
张济摇了摇头,同样望着这个陌生的环境,一脸懵逼的样子,夤夜溃逃,抹黑而走,又怎么可能知道方向,尤其现在天色初明,灰意逐渐散去,四周一片荒芜,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哪能知道方位!
“要不咱先休息休息?”张秀试探性地问道,这一夜的奔袭,连续遇到杨家的人,还真是让他的身体有种被掏空的感觉。
张济摆了摆头:“不能休息!咱们必须要走,之前咱们便是因为休息了片刻,这才被袁桓小贼的伏兵抓住机会。”
说罢,张济翻身上马轻声道:“贤侄,稍忍忍,只要咱们找到村子,或者城镇,咱们便知道方向了。”
没办法,此时的张济已经成为了惊弓之鸟,他惊不起半点折腾,但有风吹草动,誓必会引爆他的神经,毫不客气地说,郭嘉已经营造出了草木皆兵的大战环境。
张秀也没有办法,只能拖着疲倦的身子上马,一边吃些干粮,一边喝着溪水来补充体力,否则万一再来一个杨家虎将,他必然要被玩死了。
残军败将约莫缓行了一二里路,来到一片空旷地时,肆意的这么走着,突然,不远处的林中传来一阵擂鼓的声音,丛林中有红绿双旗闪动。
张济吓得菊~花一紧,急勒战马,顿时希吁吁一声长嘶,操纵战马便朝反方向逃去:“敌袭!敌袭!快撤!”
大军呼啦一片,跟着张济便朝另外一个方向奔去,不多时,眼前草林中突然竖起红绿双旗,擂鼓之声响天震地,紧跟着漫天箭雨如蝗而至。
张济立刻又调转马头,从另外一个方向杀出:“敌袭!有敌袭!咱们快撤,跟我来!”
当他朝另外一个方向奔出不知多久的时候,丛林中红绿双旗闪动,箭矢如雨,骤然间笼罩张济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