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郡。
黎阳渡口对岸。
丛林营寨中,李绩嘴巴里嚼着一根青草,颇为悠闲的晒着太阳,恰在此时,营寨外飞来一骑,人未至,声先到:“报~~~~”
飞马入营门,翻身而下,朝着李绩抱拳一礼:“将军,据探马回报,袁绍大军以逼近黎阳渡口,咱们是否前往阻击?”
李绩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依旧嚼着青草:“大惊小怪!不过是渡河而已,让他渡便是,你要记住,你们现在是身患重病的士兵,明白吗?”
传令兵搔了骚脑袋,绽出淡淡的额笑容:“嘿嘿,我忘记了,咱们这一仗是要战败的,将军放心,等会儿,我便命大军散了吧。”
李绩招了招手:“散了干嘛!虽然咱们要战败,可也不能败得太明显,这帮贼寇可不是傻瓜,他们一个个精着呢!”
传令兵顿感无奈,皱着眉头,长吁口气:“唉!这帮人可真难伺候,连败都得败得不漏痕迹,这活儿可真难干!”
李绩淡然一笑:“如果不是这么难的活,你觉得能落在咱们身上吗?抓住机会立功吧,如今主公麾下猛将如云,一旦再把袁绍战败,天下还能有多少仗打?
主公的格局太大,想要一口将袁绍、曹操、吕布等人吞并,从严格意义上讲,咱们是此战的第一炮,若是打不漂亮,你们一个个的......小心你们的脑袋!”
传令兵拍着胸脯道:“将军放心便是,我们什么时候给您丢过人,虽说此次遇到的是曹袁吕三方联军,但咱们也不是怂包,根本不惧他们!”
李绩当即白了他一眼:“又忘记了不是,你们是身患疫情的士兵,要害怕对手,要丢盔弃甲,要败得不漏痕迹!”
传令兵忙点点头:“对对对,我们是身患疫情的士兵,我们要害怕对手,还要丢盔弃甲,还要败得不漏痕迹,绝对要给将军丢一次人!”
李绩满意地点点头:“嗯!这才对嘛!传令将士们,一个时辰之后赶往黎阳渡口,与贼兵展开厮杀!”
传令兵铿锵回应:“诺!”
黎阳渡口。
百丈宽的河面上,数百艘战船正顶着呼啸的劲风向河对岸驶去,当先一排船只满是强弓硬弩,拉得满月,像是随时对方随时可能出现在战场上一样。
渡口之上,曹操策马而立,迎风眺望,一双浓眉紧紧皱起,颇为疑惑的样子:“本初,袁贼诡计多端,咱们虽破获了贼的谍报体系,但其实力仍旧不可小觑。”
袁绍勒住缰绳,同样眺望江面,深吸口气:“孟德放心,文丑自告奋勇担任先锋,只要他能闯到对岸,一定可以替咱们守住河岸!”
曹操似乎仍有些担心,瞭望江面的眼神,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一样,当不远处有烟尘激荡,当江面上传来文丑“敌袭”的声音,曹操淡淡呼出一口浊气,放下心来。
这个动作微不可擦,即便是身旁的袁绍,都没有察觉到分毫!
袁绍一个愣怔,身子不由自主的打个寒蝉:“孟德果真好计谋,半度而击,贼果然有伏兵,咱们还是撤退吧!”
曹操忙向袁绍谏言道:“本初,万万不可撤退!袁桓小贼伏兵虽然赶到,但从其喊杀声中可以断定出,贼是经过了长途奔袭方才至此,证明他们也才刚刚得到情报。
虽是半渡而击,但文丑将军骁勇善战,以逸待劳,且船已过其半,必定能率军杀到对岸,替大军稳住阵型,此乃天赐良机啊本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