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锵!锵!
江陵城上,金鸣声不绝于耳,倒下的尸体竟将城头足足摞起一丈余高,淌下鲜血将城墙染红,在烈阳的照耀下,宛如镀上了一层粉金!
足足四个时辰的不间断进攻,让原本处于超脱世俗之外的袁桓,同样参与到这场残酷的屠~杀当中,掌中三尺青锋早已血染,殷红掩盖了锋芒,但却更加令人心悸!
城下的伏尸将护城河全部填平,甚至足足摞高了丈许,可饶是如此,邓義依旧没有下令退兵,而是双眼猩红的在后督战,一波接着一波!
高头大马上,蒯越的身子隐隐在颤~抖,他不禁吞了口口水,问道:“邓将军,这是第几波进攻了?”
邓義憋着口气,轻声回应:“军师,已经第二十三波了!”
“二十三波了......”蒯越喃昵着,“袁贼果真没有停下来过?”
邓義点点头:“除了咱们调换军队的间隙外,他们还没有休息过!”
半晌,二人之间没有言语,仅剩沉默。
他们的双眸中,写满了震惊,似乎不敢相信,袁桓区区一千人马,竟然坚持了整整四个时辰,而且在这四个时辰中,从没有停止进攻!
“报~~~”
一声急~促的传报声袭来,不远处匹马飞来一个小吏:“将军,军师,主公急问,江陵城还需要多久才能攻下,刘虎将军已被斩杀,他们最多还能坚持半个时辰!”
蒯越一个愣怔:“半个时辰!?”
邓義同样震惊,扭头问道:“军师,只有半个时辰,时间够吗?”
一时间,蒯越大脑疯狂的转动,将各种不利因素全部考虑在内,沉吟良久后,终于下定决心,开口言道。
“将军,管不了那么多了,半个时辰之内,必须拿下江陵,否则别说荆北,便是荆南,也怕是保不住了!”
邓義不由得握紧缰绳,额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怔了半晌,邓義突然朝蒯越抱了抱拳,铿锵言道:“军师!我若战死,麻烦你帮我照顾家人!”
蒯越:“将军......”
说罢,邓義昂起首来,策马奔向江陵,掌中铁枪高举冲天:“将士们!进则生,退则死,与本将军一起,拿下江陵!”
吼!吼!吼!
正在备战的所有将士,齐声呐喊,高举着兵器,跟随邓義一起,宛如大浪淘沙般直扑江陵县城,这个横尸遍野,充满戾气的城池!
城上!
袁桓一招狂风摆柳,杀败了四周十余个荆州军将士,望向那如潮涌来的贼兵,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努力平复着心情!
这一战,比他想象中的,要艰难多了!
四周的将士,已经全部到了体力的极限,他们有人甚至脱去了铠甲,卸掉负重,赤膊上阵,与贼兵酣战在一起!
大部分的将士不是死在了贼人手里,而是因为长时间的奋战,导致体力、精力跟不上,出现恍惚,方才被人斩杀!
人员正在逐渐减少,靠在袁桓四周的人,竟已不足百人!
他们同样到达了极点!
但是......
即便如此,他们没有半句怨言,依旧手持钢刀,冷目直面敌人,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而他们早已赚大发了!
单单按照战功计算,折算成钱粮,便够他们一辈子过活了,而且是富足翁,祖祖辈辈皆可享受蒙荫的富足!
所以!
面对突袭而至的贼兵,他们不会有半点废话,对于他们而言,即便是战死,也要保护袁桓的安全,因为只有这样,他们的牺牲才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