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不一会儿,从里面转出个小童,大眼珠子微微透着股绿光,正忽闪忽闪地凝望着周瑜,好奇地问道:“你是......”
周瑜半蹲下身子,逗笑道:“怎么?权儿,不认识我了?你这么大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就在吴郡,你忘记了吗?”
孙权搔了骚脑袋,嘿嘿笑道:“你是......”
周瑜那个汗呐:“好你个孙权,竟然把我都忘了,我是周瑜啊,你哥哥孙策的好友,家住庐江郡的那个。”
孙权这才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可实际上他直到现在都没想起眼前这个人,毕竟那个时候太小了,根本没有半点印象。
“进来吧!”孙权推开门,头前带路道。
周瑜迈步而入,一路辗转反侧,穿廊过院,跟着孙权来到内宅。
“权儿,听说你哥哥病了?三四个医官都没有办法医治?”周瑜试探性地问道。
“何止三四个,如果连上袁桓公子派来的那个,已经第六个了。”孙权实言道。
“都没有办法吗?”周瑜急问。
“嗯!没有办法!”孙权淡然道。
“这......到底怎么回事?”周瑜更加焦急。
只见孙权耸了耸肩,表示不知,推开门,淡然道:“还是你自己问吧!”
带着一抹淡淡的疑惑,周瑜迈步走入房间。
房间略显阴暗,只有一米阳光斜刺里撒入,透过那抹淡淡的光晕,周瑜分明能看到孙策那坚实的背影,他似乎正跪在那里,而起面前则是一座灵牌,灵牌上写着『父亲孙坚』。
看样子,孙策已经跪在那里很久......很久了,以致于在其身旁,已经闲置了两盘饭菜,而且全部变凉,有些甚至荡上了灰尘。
“权儿,我不是说了嘛,不见客!”孙策的声音有些沙哑。
周瑜听得出来,孙策似乎哭过。
在他眼里,孙策是个一等一的铁血汉子,只是没想到,这样的铁血汉子,宁肯流血,绝不流泪的汉子,竟然哭了。
孙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以致于会变成这样?
医官田浑说,孙策乃是心病,但总得事出有因吧,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孙策如此难以启齿,甚至还不惜要跪死在这里?
一连窜的问题,从周瑜脑海中冒了出来:“伯符,是我,公瑾。”
孙策身子微微一颤,“公瑾”这两个字,似乎钻到了他的心理,但这颤动也不过一刹,便烟消云散:“哼!公瑾,你来干嘛?”
周瑜站在孙策身后,郑重地朝孙坚的灵位欠身一礼:“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我不希望当年一起豪言壮志的伙伴,就此因为些小事,沉沦下去。”
“小事!?”
孙策唇角微翘起一个弧度,绽出一抹淡淡的阴鸷:“或许对于你而言,是一件小事,但对于我而言,乃是天大之事!”
沉吟良久,周瑜试探性地问道:“玉玺,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说白了,它不过是块镶着黄金的石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