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如今虽然证人已经被杀害,可是她留下的证词却极为不利,就算无法凭借他的一面之词给二皇子定罪,可终归人言可畏,对他的声誉恐怕会造成极不好的影响。”
陆衍的话说的含蓄,苏婉却十分明白。
杀害庶母的罪名,就算没有落实,恐怕也会遭人话柄,影响二皇子争夺储君之位。
她忽然想起陆衍和二皇子之间的关系,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同时眸光复杂的望向他,半晌不语,直到眼睛有些酸痛,才收回目光,转移话题道:“我根据上次你试药之后的效果,调制了新的,不知道效果如何,你,想不想尝试!”
听到她此番的话里有异于平常的犹豫,陆衍皱了皱眉头,“你想说什么?”
“这次的草药与之前的药性完全相反,我不能够保证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有可能会加剧你的毒性发作,也有可能会舒缓。”
她一边说着,清秀的脸庞忍不住皱成了一团,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神色,“你若是不想试的话,我就再想一想别的办法!”
原以为陆衍即便肯答应,也要犹豫一番,没想到他居然直接撸起了袖子,眼神坚定的望向自己。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相信你的决定!”
他居然如此相信自己!
苏婉的心底不禁有些震惊,作为一个医者,能够被病患如此的信任,是一件难以形容的感动的事情。
猛吸了两口气,压制住心底泛上来的激动,看着陆衍轻车熟路的隔开自己的手腕,她直接将药汁混合在他的伤口处,面容有些期待道:“可有什么感觉?”
“倒是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陆衍认真的感受着,却没有丝毫不适之处,余光瞟见女人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嘴角露出淡淡的浅笑,出声宽慰道:“也不急于一时,即便是……”
话还没有说完,只觉得手腕处宛如被放置进了冰水,半条手臂都僵直起来,没有半点知觉,而那冰凉之感却依旧没有消失,恍如一条滑不留手的蛇般,顺势钻入了身体中的每一个器官。
“你,你怎么了?”
经过上次的事情,苏婉格外的小心,察觉到他又一点不对劲的地方,便立刻上前,用手扶住他的肩膀,以银针缓缓扎入他的穴位,企图将药力逼退,舒缓他的痛苦。
足足过去半柱香的功夫,她才终于堪堪的松了口气,用袖子蹭了蹭额间冒出来的汗珠,一眼不错开的盯着面前的男人。
“如何,现在可觉得有好转了?”
陆衍只觉得身上的冰冷之感慢慢减退,体温渐渐的恢复了正常。
“无妨。”他勉强的扯出一抹笑意,企图减弱苏婉的担忧,无奈嘴唇的苍白却将他的状态暴露出来。
刚才一瞬间,他居然觉得自己要被冻死!
“你和我详细的描述一下刚才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