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面色严肃,拱手说道:“父皇放心,世民定会不辱使命,护大唐开创千秋盛世!”
李渊拿起黑子,再下一城道:“千秋盛世,首先当以天下维稳为主,百姓安居乐业,才可富民强国。可是这大唐民间...”
“近日吾可是听闻有诸多奇巧***出现,且被为商者用于扰乱民序,惹得民间哀声怨道!”
“那诸多的商贩手中商物,朝夕之间竟被贬的一文不值,至此赤贫如洗,化作叫花子乞讨度日!此事可当真?”
“这...”
李世民一时竟不知怎么开口。
虽然他为了避免父皇再插手国事,但朝中还是有诸多官员皆是开国元老,仍以父皇马首是瞻。
其中位于首位者,便是那大唐魏国公·首相裴寂。
在朝堂或民间的一些消息,在时间上或有长短,但迟早会被李渊知晓。
而所谓‘为商者扰乱民序,破坏天下安定’一说...
其始作俑者无需多疑,便是他那失散多年的傻儿子——牧禅。
制冰之法、制盐、制琉璃...
其它的事情且不谈,这三件事中的每一件,那影响力皆是足以动荡大唐商业根基的。
这天下如此之大,少有动荡...
所受的影响确实是如李渊所说,诸多商贩因此家徒四壁,有甚者更是家破人亡。
可是,这也却是无可奈何之举。
更新迭代、脱胎换骨之际,总需要伴随切肤之痛。
他所能做的,便是尽可能维稳的情况下,将事态的影响压制到最小,从而迎接新的高点。
“父皇多虑了,那并非仅是奇巧***,却是实实在在的利国利民之法。而其中变革迭代之际,存有些许因此受损者,必不可免。”
李世民解释道。
“那名少年,可是去了绵州出任刺史?”
李世民眉头微皱,如实答道:“是!”
“此子哪怕身为平民,恐怕也是祸害一方之人,你不有所管制也罢,竟还让他掌握治理一方?!”
李渊拍桌怒道。
皇位,他让了。
但若是李氏皇权的地位有动摇,便绝不能姑息,这是他的底限!
“牧禅...不同于他人。”
李世民咬了咬牙,还是没将其真实身份告知。
“哪怕他头骨峥嵘,天神下凡又如何?”
“你可知所受其害之人,在大唐有多少?”
“而我大唐的江山,又如何经得起这些个动荡?”
“就那些奇巧***,在那民间如此盛行,看似前景如那花花世界,利国利民之事,可实则却是那祸国殃民的昙花一现罢了!”
李渊质问道。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低头注视着棋盘。
牧禅所折腾出的那些东西,前景确实美妙,但是对于老一辈之人而言,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且不论其它,光是前些天他送去李渊所居住的皇帝寝宫中的丝绸沙发,都被父皇吩咐人整个拆除丢出。
而看到殿内那座‘髹金雕龙木椅’时,更是两眼一黑倒了过去,骂他大逆不道,无帝王之风。
但...
这确实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而且...
如今这大唐的天下,可是他李世民的天下!
新与陈、福与祸、好与坏、他——自有辨识!
李世民双眼一亮,随后将白子拍在棋盘中心处,将整片棋盘的白子连成一条长龙,正声道:“父皇再无需多虑!这大唐的江山如何...”
“世民...自有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