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先瞧着被押到他面前的两个半大小子,扇了扇手中的蒲扇问道:“你们是谁?在这儿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程逊闻声皆没有要开口答话的意思。
押着程逊的罗通只用了一只手就将人给死死压制住了,“公子,这小子有几分功夫在身上,只可惜他这本事还没学到家!”
“你小子,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来刺杀我家公子?!”
罗通扭着程逊胳膊的手微微用力,程逊便忍不住的闷哼出声。
“像你们这般杀人越货、无恶不作之徒,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程逊咬牙忍住胳膊上传来的剧痛,嘲讽道。
“你这小子!半夜摸进别家的灶房,还有理了你!”
罗通好笑的有用了一分力气,“还有,是谁告诉你我们是那什么无恶不作的贼匪了?”
“说话办事要讲证据的!这道理你爹娘没教过你么?!”
“爹娘”二字一出,程逊眉眼间的神色立时一变!
只见他牟足了利器,孤注一掷的抬手反抗,竟真的凭借着这股子劲儿从罗通手中挣脱了一瞬!
但也仅仅是那么一瞬,很快,他的左右手又重新被罗通押在了身后。
裴承先将手中的蒲扇交给长乐,“乐儿,这里有我,你进去看着炉火,熬药要紧!”
长乐公主闻言还想张口说些什么,却被裴承先推进了灶房。
“不过就俩半大小子,应当是家中突遭横祸,没多大事儿!”
“你呀,放心就是!”
裴承先“啪”的一声将灶房门给关严实之后,冲着罗通摆了摆手道:“将他俩给松开吧!”
松开?
罗通有些犹豫,但见裴承先眉眼间神色轻松,而这俩半大小子确实也没有在他手中翻出花儿来的本事,便松开了压制着程逊的手。
“你们是谁家的孩子?”
“瞧你们身上这衣服料子,家中显然是非富即贵,你们怎么就将自己折腾成了这副模样?”
“可是饿了渴了?”
裴承先三两步的走下台阶,顺手抄起院中的小板凳,闲适的坐在了程逊二人身前。
程逊的侍从习武瞧着裴承先的面相不像是坏人,有心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自家公子的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
“关你什么事?”
“你又是谁?!为何要纵容手下杀人?!”
杀人?
裴承先瞧了一眼身上还带着血腥气的罗通,知道估计是这俩小子看见了罗通处置小二的那一幕,这才认定他们这帮人不是什么好人!
“那人是高句骊的奸细,意图对我大唐不利,当然要杀!”
“至于我是谁,你可听说过护国公裴承先?”
护国公裴承先?!
程逊眼睛一亮,他猛地抬头紧紧盯住裴承先的面庞,颇为迟疑的问道:“你是护国公的人?!”
裴承先闻言心下好笑,他这模样就一点不像是护国公本人么?
罗通也是杯程逊的话的一噎,随即他抬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对面的裴承先。
穿着一身寻常的衣衫,周身气息闲散安逸,嗯,这么一看,的确不太像是护国公裴承先本人!
裴承先像是看懂了罗通的眼神一般,他轻咳一声,继续对程逊说道:“你这猜的也还算正确,现在你可能相信我了?”
“你到底是谁家的孩子,可要我派人将你送去亲眷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