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儿起,大哥你便带着大嫂搬到父亲旁边的院子里!”
“你们一个好好养病,等着享清福,一个专心尽孝,不用操心其他!”
裴寂此时的脸色已然白到透明,他颤颤巍巍的向前走了几步,“老三,你,你这是要将我这老头子和你大哥一家都给关起来?”
“父亲您这说的是什么话?”
“只是让父亲您去养病罢了,莫要多想!”
说罢,裴律道不待厅堂中的人再说些什么,冲着他的贴身小厮使了个眼色道:“还不请老太爷和大老爷下去休息?”
“是是是,三爷,小的糊涂!”
贴身小厮殷勤的告完罪后,转身冲着裴寂二人道:“老太爷,大老爷,您们请吧!”
“你!”
裴律师的拳头紧握,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正要动手之际,裴寂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老大,咱们走!”
眼下还不是动手的好时机,老三他们显然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敢这般明目张胆的将他们囚禁在院落中,老三必定是已然做好了周密的部署!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裴律道眼神微微透着得意的看着父亲与大哥相携离去,多年来积聚在其心中的郁气在此刻着实是消散了不少!
“老四,给那边去一封信,就说裴氏一族已然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听候差遣!”
……
抚州郡守府内。
裴承先看着眼前这个拱形的洞口,伸手从四壮手中接过燃得正旺的火把。
“进去瞧瞧!”
说完,裴承先抬脚就要往进走,却被四壮和罗通一起齐齐拦住了去路。
“公子,还是小的先进去探探吧!”
“四壮兄弟说的没错,护国公您身份尊贵,身系家国重担,是万万不能出差错的!”
裴承先无奈的瞧了二人一眼,道:“你们放轻松,这里头八成是个存放秘密书信文件的密室,应当是没什么危险的!”
四壮却对裴承先的预判充耳不闻,抢先快步进入了密室之中。
裴承先和罗通紧随其后。
入密室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排又一排的书架,书架上都堆满了纸张和账簿!
裴承先将手中的火把交给四壮后,顺手拿起身旁架子上的账簿一看,竟是这一年来抚州真正的税收!
继续翻看后,裴承先终于从一封未来得及销毁的书信中看到了“太子妃”三个字!
当朝太子李承乾尚还未到娶亲的年纪,所以这书信中的太子妃只可能是一人——隐太子李建成的太子妃郑观音!
裴承先将手中的书信重新折叠好后,放入袖中,吩咐道:“多叫些人手,将这里头的东西统统搬出来!”
“郑大人这些年为着给隐太子一党敛财,当真是费了不少力气!”
裴承先说完,抬脚要离开之际,却发现他脚下竟粘带了半张纸。
他俯身捡起后,才看了一眼,神色便凌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