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住了,按说,他现在是该将这钻狗洞的人给制服住!
应当是郑大人也察觉到了什么,这才想着派人去送信!
可,若是他真的发出声响,这小子的命,甚至郑大人一家老小,包括他的朋友郑源的命就要不保了!
崔望想起程家府邸地面上那一片殷红的血色,忍不住的抖了抖。
算了,他还是将这人打晕,只要他送不成信,也就坏不了大哥的事儿!
崔望边想边将自己手里的美人醉收好。
正当他要用随身携带的箭把子敲击来人的脖颈时,那人竟然转过身来。
“美人醉?”
“谁在那儿?!”
郑源边耸动鼻子,便小心翼翼的摸了过来。
崔望见对方察觉到自己的存在,心下一慌,正要不管不顾的喊人来,就被郑源一把捂住了嘴!
“崔兄?!”
“怎么是你?”
“你可是来寻我吃酒的?”
郑源吸了吸鼻子,暗道这崔望还真是够义气,得了美人醉,竟还愿意来找自己一起喝!
崔望看清了郑源的脸后,送了一口气,示意对方将自己松开。
“郑兄这是有事?”
郑源被崔望这一提醒,才从美人醉的奇香中醒过神来。
“是!是有事儿!”
“今儿是不能陪崔兄你喝酒了!”
“咱们改日再聚!”
说罢,郑源便转身快跑,消失在了夜色中。
“这小子,跑的还真快!”
崔望无奈的摇了摇头,将瓷瓶中的美人醉一饮而尽,这都是命!谁让这送信之人是郑源?他可打不过郑源!
崔望自觉给自己的放人举动找了个很好的借口后,便抬脚朝郑府的大门口走去。
这郑源都送信去了,他爹郑大人应当马上就出来了!
已经跑到远处的郑源心头狂跳,他再傻,再喝坏了脑子,也清楚,这黑灯瞎火的,崔望出现在他家围墙边儿上太不正常!
得亏他机灵,跟崔望也算是有些交情,不然,这信怕是还没送,就已经夭折在半路上了!
郑源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接着朝西郊大营跑去。
与此同时,裴承先带着四壮和薛仁贵,到了长安城门口。
“城外何人?”
“城门已关,若想进城,明日请早!”
守城门的小将冲着城外的裴承先三人喊道。
还没等裴承先开口说话,他身边的薛仁贵便喊道:“守城的可是西郊大营的马副将?”
“正是!你是谁?”城楼上的人很快做了回答。
薛仁贵微微眯了眯眼,以便让自己更清楚的看见城楼上的情况。
“我!薛仁贵!”
“陪同裴县伯自随州而来!圣上有要事要我家县伯进城!”
“还请马兄通融一二!”
马副将闻言略有迟疑,追问道:“可有凭证?”
裴承先伸手举起御赐玉佩道:“这玉佩便是凭证!”
马副将这一问本就是试探之举,眼下见城外之人真的是裴县伯,且对方还有玉佩在手,哪里还顾得上多问,忙不迭的亲自下城门处迎接。
“恭迎裴县伯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