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王莽篡汉(1 / 2)

华夏鼎世 华夏鼎世 5175 字 2022-05-26

传世玉玺这东西,对一个世代来说,可能也就是个开始和结束。但对于华夏来说,这东西可是无价的。很多时候要想让别人承认自己,就要拿出信仰来,而这传世玉玺,就是世代和世代传承的信仰。王莽望着这一个缺了螭的一个角,心痛之余,也只能自我安慰,说这螭本来就没有角,现在没了,也算是正常。在安抚完自己心情后的王莽,看向了走进来的文武百官,心里突然畅通了起来,认为自己的世代,马上就要来了!

“诸位大人,我王莽坐在这个位置上,可以吗?”刚才已经万岁万岁万万岁了,王莽现在还这么问,其实就是想告诉文武百官,自己不是那种昏庸的凶残皇帝。

其实三年前,如果王莽执意要当皇帝,那也是可以的。只是当时的王莽犹豫了,让太皇太后王政君给阻止了一下后,拖了整整三年才有得机会。

如今王莽已经坐在了这里,这三年大臣们也在琢磨皇帝的事情,还有谁敢,或者愿意站出来,跟所有人作对呢?

“吾皇万岁万万岁!”又是一声呐喊,王莽不愿意装了,一步一步的走了下来:“诸位大人,我王莽不是要改变汉世江山,只是心中有信仰,这等我完成登基仪式后的种种决断,你们就知道了。”

王莽这一早晨的行为,其实都属于试探。毕竟以外戚身份成为皇帝的人,自己还是第一个。如果这时候的吕家人和窦家人还活着,看着自己竟然成功了,必然是心惊之余,更是愤恨难平啊。

所以王莽没有在今日就登基,而是打算等一等,看看这皇太子都已经死了,自己在百姓的心里,到底变成了什么。因为王莽当皇帝是要革新的,若是缺了百姓,王莽是一件事都做不了。

文武百官再聪慧,也不是王莽体内的蛔虫。加上王莽如今杀皇太子刘婴后又得传世玉玺,那凶残的一面是展现的淋漓尽致了,哪还会有文武百官能猜的出来,自己认为把自己当成自己人的王莽,此时的眼睛是盯着百姓的,是希望得到百姓支持的。

这全都源于王莽当年的那个穿越梦,在那个梦里不长的时间,王莽从一群精神病的嘴里,得到了很多的启示。梦醒之后的好一段时间,王莽都没有从那个梦里走出来,心里不断的重复着梦境里和当下的区别,结果发现了当下出现的弊端,都是自己面前这群文武大臣们造成的。

因为在王莽的心里,这些文武大臣就是世袭贵族们在朝堂上的代理人,那所谓的变革,都是为了那群世袭贵族而说的,做的。

“退朝吧,把消息传出去,如果一个月内没有人阻止,那么我王莽就是新皇帝了,你们诸位啊,也都是新官了。”王莽屏退众人,心里盘算着当下最该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结果想来想去,最终什么都没做,就等于是做最好的事了!

这样的消息,经过文武百官的口传了出去,怎么可能会慢?仅仅一个时辰,便让整个长安城的百姓不知所措,执金吾和卫尉再次的聚在了一起,商议着不知道该商议的事情。

二人原本都是习武之人,遇到天大的事情也不会如此慌张,而且王莽要当皇帝的事,二人早就知道了。可真的到了这一日的时候,二人无法避免的紧张了起来,豆大的汗珠,也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开始,一直流到了现在。

“兄弟,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卫尉率先开口,执金吾也不知所措的叹了口气:“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卫尉听到此话后,嗤笑了一声:“往日都是你办法多,可今日怎么回事?”

“自从见到那个小鬼后,我是真的变了吧。你知道吗?我当初查了可不止那小鬼,他的父亲,我也查过。”执金吾话里有话,卫尉和执金吾这么多年的同僚,自然是有疑问的:“这你也查了,有什么情况吗?”

“哎...你看看这个吧。”这场聚会是执金吾组的,自然是有备而来。之间执金吾在胸口处的内服里,拿出了一张纸来。

卫尉皱着眉头,心想这执金吾什么时候开始玩这套了。但在看完之后,卫尉的眉头更深了:“这就奇怪了,从事情来看,这对父子穷的很啊。南顿是个富庶的地方,在那里当县令,还能没有个住房钱?”

纸上的内容是,刘秀的父亲叫刘钦,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真实身份是南顿县令!

执金吾想了很久也想不出问题所在,这明明是官员,可这一路上的行为很奇怪。加上刘秀仿佛真的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做官的,那么这对刘氏之人,到底是何居心,执金吾以为卫尉知道,所以趁着今日,来和卫尉相聚一下,看看相互的情况。

“而且看样子刘秀并不知道他父亲的官位,妥妥的一个小农夫。”执金吾和卫尉正商议着,长安城里就有人暴动了。

暴动的人自然是刘氏之人,对王莽的行径起了杀心。毕竟换了皇帝都好说,哪怕是让刘秀这样的人来做也行,但姓王的做皇帝,这不就是说华夏的汉世,已经亡了吗?

执金吾和卫尉一同坐在了酒楼的二楼,今日相见怕麻烦,便都穿着便服,没有引起刘氏之人的注意。

“得,这就来事了。”卫尉刚想起身动一下,就被执金吾的手按住了:“按兵不动,这些都是小鱼小虾,看看后面的人是谁。”

卫尉扭头看着执金吾,半响开了口:“看来你是认了。”

执金吾没有明确的回答,因为自己是不是真的赞同王莽成为皇帝,连自己都不知道:“我把北城交给你,我现在去找刘秀去。”

卫尉听后一把抓住了执金吾的手,可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把手松了下来:“要尽快,我给你南城的几个追踪高手吧,长安城里的事,我来负责。”

这种外人听不出是什么意思的对话,其实就是执金吾和卫尉也都不赞同王莽当皇帝。追查刘秀的事,更是因为刘秀在二人的眼里,是个比肩高祖汉武之人,如果此人当皇帝,就没有那么多事了。

执金吾当日就出发,城内乱糟糟的消息,也自然会第一时间的传到未央宫里。王莽在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第一句话问的就是城内的安防情况:“执金吾和卫尉呢?”

“陛下,卫尉在管理城内,可执金吾...请假了。”李松早就和执金吾有冲突,当年要不是执金吾赶过来,刘秀的命早就没了。

“这时候请假?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了吗?”王莽深知自己亲手提拔上来的执金吾和卫尉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最担心的就是此二人在这种情况下反水:“你亲自去查一查,这执金吾到底得了什么病。”

“是的,陛下,臣一定查的清楚。”此时的李松已经称呼王莽为陛下了,而自己,也理所应当的变成了臣。

李松在长安城多年,很快就查出了执金吾刚刚出城的消息。但李松也没有直接汇报给王莽,而是亲自带着一些人,一路出城,打算把执金吾亲手抓着后,再做定夺。

也就是说,王莽刚刚继位,最信任的几个人中,都是各有各的打算。王莽的政权,是根基不牢的!

执金吾带着北军的几个亲信,外加卫尉给的南军暗探高手,直奔着南阳郡的某个山沟里而去。因为据情报所说,最后一次见到刘秀的时候,正是在南阳郡。

南阳郡也很大,算是汉世除了京兆长安外,排名前五的地方。李松在这里发家,可南阳郡人并不太喜欢李松。除了从底层爆发起来的人,身上的戾气比较重外,这些年李松的走狗行为,可让南阳郡人在别的郡县丢了脸了。所以刘秀躲在南阳这个地方,很多南阳人都知道,可就是李松不知道。

执金吾的消息就是从查询刘秀之父刘钦开始的,也就是这些蛛丝马迹,让执金吾认定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南阳郡,是执金吾最先奔赴的地方。

一行人也就十几个,带着普通的汉剑,让路人都以为这是哪家的公子哥带着一群护卫来南阳郡玩呢。

这就是执金吾的身形威武,给人感觉是个好人了。要不然这么一群人风风火火的入了南阳郡,南阳郡人第一反应就是那个恶心的李松回来了。可执金吾就是凭着自己多年做执金吾的英武,让路人纷纷侧目,期盼着一些什么。

“应该就是这里了,咱们先入城吧,打探一番再说。”执金吾在这一路上没怎么停休,所以已经快了李松将近三天的时间。入了城后,执金吾选择了一家靠近市集的酒楼住下,其他人分在城内的各个角落,打算用用一夜的时间来探寻一些事情。

距离集合的时间还有将近四个时辰,入了夜的南阳郡,几乎人人都听到了长安城里发生的大事。于是执金吾只带着身边的一个人,便在酒楼的中心位置,要了好酒好菜,边吃边听着。

“哎,知道吗?皇太子死了啊。”有一个人开口之后,连带着其他酒桌上的人,也开始谈论起了这样的事:“对,就是那个挨千刀的李松干的。”

“哎呀,这么一来,咱们汉世不就完了?”百姓的担心都是真的,毕竟刘氏变往事,管这个帝国是不是汉帝国,人们也都人刘氏之人的。

“不会,天下刘氏之人这么多,找个刘家人不就行了?”执金吾突然插口,只是现在大家都在讨论这样的事情,也就没人管这人是不是南阳郡人了:“这位兄弟,您这话说的虽然在理,可问题在于,找谁呢?如今整个长安城估计都在他王莽的手里了,如果没有刘家人起来造反,估计这华夏,肯定得变天。”

“天...不会变的,王莽若是摄政一辈子,都是有可能的。但要当皇帝,他还没有那个资格。如果王莽认为自己就是做了一场大梦,就等同于去过未来了,那也未免太过扯淡。”说话的人是一个从酒楼一楼刚刚上楼的人,执金吾打眼一看,还觉得挺像刘秀的:“敢问阁下,是刘家人?”

“高祖九世孙,景帝后人,刘氏之人刘玄。”刘玄自报家门口,在酒楼的二楼出现了一阵阵骚乱:“刘玄,你不是正在逃命吗?怎么会在这里?”

“就是逃命到了这里,不过你这么一说,咱在这里也就能住上一晚了,明日就走。”刘玄见执金吾的桌子上还有两个空位,便坐在了椅子上:“你...不是南阳郡人。”

“是哪里人无所谓,只是有个问题,你犯了什么事?”执金吾询问的问题,也是在场很多人想知道的:“对啊对啊,您这边是什么问题,杀了人还是什么?”

刘玄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身世,就是说自己的父亲刘子张被亭长抓了,自己的弟弟又被亭长儿子杀害,自己苦于无门,便集聚了全力,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报仇。结果还没报仇,未央宫里就出现了这样的事,刘玄打算先躲一下,路过这里听到了人们之间的商议,便插话了而已。

“就凭你一个人,还能怎么办?”执金吾不知道细节,但一定知道这是亭长以权谋私。

“当年高祖以亭长身份成就霸业,我刘玄是刘氏之人,只是运气不够,只要够了,便能重新夺取天下。”刘玄倒是豪言壮士,可在执金吾等人看来,无异于痴人说梦:“请问一句,同样是高祖九世孙的刘秀,你认识吗?”

刘玄从出现在世人面前的时候,就本着一股高傲。可当听到刘秀的时候,刘玄却有些心烦了:“知道,我是他的族兄。只是我们两家关系一般啊,已经很多年没有来往了。”

哎的一生后,众人开始继续先聊着,仿佛刚才的刘玄到来,并没有什么用。

“你看是从京兆来的,对不对?”刘玄也不管别人,只管自己身边的这位威武之人。执金吾也靠了过来,在刘玄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后,刘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看来这王莽真的不得人心啊。”

“我这次来就是来找刘秀的,可是您的出现,多少也让我有些不可思议。”执金吾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到刘秀,让刘玄颇为不满:“刘秀的事情我知道,你问我就行了。”

执金吾本来今夜就是来了解事情的,见到刘玄主动开口,是求之不得呢:“这样,先从刘秀的父亲开始说起吧。”

在刘玄的解释中,这刘秀的父亲刘钦,确实是南顿县令。只是南顿不在陈留,刘钦也一直都说自己在南顿做事而已,刘秀是给了兄弟刘良养大的。这次本来去京兆,也是想看看如今长安城的变化,好看看自己还有没有上升的空间。结果出了那么多事,是谁都没想到的。

执金吾听来听去,可还觉得这里面有问题,毕竟刘钦为何不告诉自己的儿子刘秀自己身居县令,而且这托付给的好兄弟刘良,同样也是萧县的县令。这样的操作着实看不懂,执金吾便问道:“如此说来,这刘钦做的是见不得人的县令了?要不然为何要隐瞒呢?”

“您有所不知啊,这刘秀从小就愿意种地,一岁,仅仅一岁就在田地里挖坑埋土的,有几次好差点把自己给活埋了。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可这刘秀也不算是真穷人的孩子,咱才算是。”刘玄说到这里,还添说了一些自己的事,让执金吾知道了,原来自己的父亲被无辜抓捕之后,自己曾向刘秀求助。可刘秀却说自己一介农民,做不了什么,所以关系是越来越差了。

“你现在都知道了刘秀不知道自己父亲的身份,难道还在怪他?”执金吾梳理了一下,觉得是刘玄认为刘秀知道自己父亲身居县令官位却不帮,结果导致的仇怨。

“当时不知道,我在他的试验田里,毁了一些株苗,这仇啊,怕是今生今世也解除不了了。”刘玄也在惆怅着,顺便把刘秀的其他事情,也说了清楚。

执金吾听完后才知道,原来刘秀从小的志愿就是做华夏第二个神农。所以刘钦才早早的离开了刘秀,在另外一个地方上任的同时,也帮着刘秀打听一些关于农耕的事情。交给兄弟刘良,也是想让刘秀有个好童年。只是风云莫测,谁曾想过这天下在短短的几年里,就变成了这个模样。刘钦打算带着刘秀去京兆长安看看有没有好依靠的人,别将来帝国出了事,谁都没得活头。只是刘钦已经死了,刘秀也失踪到了现在,自己当年做了那件错事之后,刘秀扬言要杀了自己,自己是里外不是人,一直到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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