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这里的事情就是这样了,等本王当了皇帝后,一定会管的。”刘彻怒气而走,董仲舒虽然也很生气,但嘴巴并没有说什么。反倒是主父偃一位刘彻要一刀切了,赶紧跟在后面,一句一句的说着事情慢慢来,要慢慢来。
长安城内,刘启的身体已经开始下降了,这些年经历的事情,让刘启认为当皇帝真是不容易。所以在废掉皇后栗姬和太子刘荣后,刘启和窦太后多了一些交流。
“太后,刘彻应该可以的。”刘启肯定不会把皇帝之位给兄弟,只能给孩子。栗姬不止刘荣一个孩子,现在栗姬废了,刘荣也废了,当然不能选择栗姬的其他孩子。
“刘彻这孩子骨子里透着一股凶狠,但要是用不好,你和文帝的财富,可就真的功亏一篑了。”窦太后的言外之意,是自己需要控制刘彻。
刘启这辈子都笼罩在窦太后的阴影下,大是大非上总是被掣肘着。就拿梁王刘武来说,要不是窦太后实在是过分了,自己也不会让周亚夫前来背黑锅。
“这...等刘彻来后,咱们看看再说吧。”刘启希望刘彻别被窦太后继续压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窦太后成精了,知道刘启这辈子自己也只管到这个份上,剩下的刘彻,得见到面后才能知道。
此时的长安城里,王娡地位一路高升,其女阳信公主也重新回到了长安,希望能在长安定居着。
王娡更是精神有道,整个人都换了风采:“孩子,你可回来了。”
“母亲,您要做皇后了。”阳信公主从外地而归,沿途之中听到的消息,几乎都是有利于自己的:“弟弟成了皇帝,我也可以选择喜欢的人了吧?”
王娡知道自己的女儿喜欢曹参的曾孙曹寿,希望从阳信公主变成平阳公主:“这段时间很多达官贵人来,还有没来的也给捎了话,这曹寿的父亲曹奇也在其中之一,你先随我进宫见见你父皇,等到曹寿他们来了,你尽管做你想做的事情。”
阳信公主和曹寿算是青梅竹马,从小在一起玩大的。只是前些年的七国之乱,天子刘启生怕长安城真的被叛军给攻破了,就让很多自己在意的人离开长安城,曹参的后人在这些人中,阳信公主也是一样。
“好的,咱也许久没见父皇了,正好今日去见一见。”阳信公主说的话在往日里就是大不敬,毕竟皇帝是天子,不是谁相见就一定能见的。
“见到陛下后,可要老实一点,切不可跟往日一样了。”王娡知道北边的匈奴再起乱事,中原的换储风波还未完全结束,现在的天子刘启正心烦意乱着,谁都帮不上忙。
王娡带着阳信公主进了宫,找到了天子刘启,以及正在和刘启讨论事情的窦太后:“陛下,太后,您看谁来了。”
阳信公主比母亲王娡还要快,一个箭步冲了进来,可把窦太后和刘启吓了一跳:“阳信啊,是阳信吗?”
窦太后上了年纪,眼神已经渐渐的出了问题,这让刘启深思,忘记了和女儿阳信公主打招呼。
“父皇。”阳信上来就抱住了刘启,刘启只能乐呵呵的笑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一家人看似其乐融融,但各有鬼胎。窦太后觉得自己是越发的老了,而且刘启不是刘盈,自己没办法安排太多的窦家人在官场上。天子刘启心生烦闷,一脑子乱事搞得心烦意乱的,吃东西在思考,说话也在思考。即将成为皇后的王娡满脑子都是刘彻刘彻,身旁的阳信公主便顾不上了。
至于阳信公主,此次回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嫁给平阳侯曹寿!
“父皇,太后,我阳信要嫁给平阳侯,可以吗?”阳信公主见三个人都是若有所思的,干脆就放了个大招。
刘启在思考,脑子里转不过来,把阳信嘴里的平阳侯当成了曹寿的父亲曹奇:“你嫁给个老头做什么?”
“老头?曹寿不老啊?”经过阳信公主的提醒,刘启反应了过来:“哦...也对,平阳侯曹奇的儿子曹寿。”
整个饭局就是阳信公主提到的事情给了众人一个不一样的感觉,其他时候大家都在想自己的事情,所以这顿饭吃的很不好。
阳信公主无聊之下,自己走出了宫,结果正好看到了平阳侯父子二人:“阳信?”
阳信公主一抬头,看到了朝思暮想的曹寿:“你这个混小子怎么在这里?”
平阳侯还是曹奇的,听到阳信公主的话,也只能清了清嗓子:“本来寿儿也不想进宫,这下正好你在,你俩出去玩吧。”
曹寿欣喜过后,拉着阳信公主就走了:“谢谢爹。”
二人一路小跑,从未央宫到了长乐宫,最后又从长乐宫来到了长安城的内城之上,望着整个长安城景象,像极了当年儿时的样子。
“阳信,你也长大了。”好几年都没见面,阳信也看着曹寿,心里多了几分陌生:“你也一样啊,都是好久不见了。”
曹寿从小就身体不好,在长安城这个公子哥遍地的地方,也不是那么的耀眼。但曹寿生性善良,看很多公子哥欺负百姓而愤恨,从而引起了阳信的爱意。久而久之的,二人就成了很好的朋友,并且私底下私定了终生。
七王之乱开始的时候,二人本想好好的一起离开,但天子有命,非得让这些从长安城里逃离的人去指定的地方,以便战后的管理。所以二人未见的时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曹寿知道自己身体不好,所以离开长安城后一直都在练习着身体。其中骑马在曹寿看来,是最好的锻炼方式:“阳信,会骑马吗?”
“不会,你教我吧。”阳信嘿嘿一笑,也有些觉得丢脸了。
但曹寿缺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是半吊子,但我带来的马童厉害了得,我让他教你。”
“你这独来独往的人也有同伴了?”在阳信的眼里,曹寿就是给独来独往的善良大男孩,也不愿意带着谁一起。
“这个人与众不同,话不多但为人英武,出身贫贱但生性高傲,我曹寿很佩服他。”曹寿说完之后,还赞赏了一下:“他是个可以依靠的人。”
在曹寿的呼喊下,曹寿的马童骑马而来:“公子,我来了。”
“来,阳信,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叫卫青,是我曹寿的马童,也是我曹寿的朋友。”曹寿把这位叫卫青的马童给拉了过来,心里还高兴的很。
“阳信公主好,我叫卫青。”卫青身材非常好,和病恹恹的曹寿不一样:“不错,看起来是个英武的人,可得好好的保护我家曹寿啊。”
“请公主放心,公子能看得上我卫青,我卫青定将为公子赴汤蹈火。”卫青从小是个牧童,生活的很不好,在被曹寿看上前,甚至连饭都吃不抱。所以卫青很感激曹寿,对于一眼就看中的阳信公主,也多了几分距离。
长安城里有一对青梅竹马的男女腻歪着,在胶东国内也是一样。只是不同的是,曹寿和阳信二人是甜蜜,刘彻和陈阿娇则是在打架。
没错,就是在打架!
“胶东王,别打了,千万别打了。”主父偃和董仲舒陪着刘彻去了乳山的盐场,知道了这盐场的一些秘密后愤愤而回。而回来的路上,刘彻提议要去见见陈阿娇,便有了当下的一幕。
“本王不打?本王要是成了皇帝,这陈阿娇还不得杀了本王?”刘彻心里愤怒,自己在乳山盐场就更心烦的了,结果一见到陈阿娇就被打了出来,哪里能忍得了?
“还敢很老娘打,你很能打不是?”陈阿娇之所以气愤,是刘彻当太子的消息传来后,刘彻就再也没有来过。陈阿娇觉得自己要失宠了,便把火都发了出来:“今后你女人要是多了,是不是就当我陈阿娇死了?”
“陈阿娇,你别给脸不要脸,本王都快忙死了,你竟然打本王。”刘彻是有武力的,但对于娇小的陈阿娇来说,是一点武力都不敢用:“本王刚从乳山回来就来看你,你竟然打本王。”
“在我陈阿娇面前,你刘彻是什么?”陈阿娇和刘彻也算是一起长大的,相互之间的称呼哪里是什么陈阿娇和本王。而是阿娇和我:“我...我这不是顺口了嘛。”
主父偃和董仲舒一看战事已定,立马把二人分开,好言相劝着:“公主,这胶东王真的要忙死了,我们一路跟着,心里清楚。”
陈阿娇是窦太后的孙女,刘嫖的女儿,是可以被主父偃称呼为公主的:“就算是这么忙,也可以给个信吧。”
“对对对,我替胶东往给您道歉了。”主父偃连连道歉,董仲舒则在一旁劝住刘彻:“胶东王,这女人疯起来可真是可怕啊。”
“叫本王给惯得,现在就这么做事,今后成了皇后,还不得翻了天了。”刘彻的皇后二字传到了陈阿娇的耳朵里,让刚刚息怒的陈阿娇,立马又暴躁了起来:“皇后?我陈阿娇稀罕你的皇后?”
刘彻没了办法,赶紧走出了陈阿娇的住处,一路小跑的到了河边,砰的一声跳进了水里。
主父偃和董仲舒一位刘彻要自杀,便赶紧准备下去救人。结果陈阿娇溜达溜达的走了过来,望着水里扑通的刘彻,一脸鄙夷的样子:“好久没有游泳了吧?”
“要你管?”刘彻习得水性,在死湖里游的不亦乐乎。而湖边则是差一个内裤就脱光的主父偃和董仲舒,此时陈阿娇望着二人,笑出了声。
陈阿娇的声音非常的娇嫩,而且明显不是装出来的:“董兄,这陈阿娇当真招人喜欢啊。”
董仲舒也是一样,仅仅凭着陈阿娇的笑声,就能把刚才陈阿娇的泼妇样给洗刷掉:“嗯,只是不知道当了皇后之后,是不是性情能改一下。”
对于打架这样的事情,刘彻和陈阿娇几乎是见面一次就打一次。这也是刘彻只有在陈阿娇这里,能够展现出自己内心深处的最真实状态。所以二人吃饭的时候,又开始腻歪在一起了。
“刘彻,吃鱼啊。”陈阿娇做鱼是一手,配合着只有齐鲁之地才有的特别精致的盐,鱼的味道,是主父偃和董仲舒没有吃过的。
“你俩也吃,若是今后本王当了皇帝,阿娇也就是皇后了,到那时候你俩想吃都没有机会吃了。”刘彻酒足饭饱之后,开始和陈阿娇聊着事情,把当年自己带着几个随从就去乳山盐场的事也说了出来。
“那些所谓的社会人才是最可怕的,想想那吴王刘濞的几十万大军,有多少是这样的人啊。”陈阿娇是个喜欢政治的人,这也是窦太后和刘嫖让陈阿娇依附刘彻的原因。
“对啊,真正的百姓在吃着屎,而这些人却吃着肉,那些官员也不像话,郡国并行的制度,真的要一刀切了。”刘彻抱着陈阿娇说话,主父偃和董仲舒都在一旁坐着,顿时来了兴致。
“胶东王,削藩的事情,可不能一刀切啊。”别的事情董仲舒不管,但对于诸侯王的事情,当真不能不管:“您的世代只能算是开头,得一步一步来。”
“怎么一提到这些事情你就来劲了,本王不要和你说话,本王要和阿娇说话。”刘彻故意撇了眼主父偃,嘴巴还不闲着:“管天管地的,本王只要管阿娇。”
主父偃和董仲舒看着此时已经和好的二人,心里想着白天二人打架的样子,心想这贵族之上,难道也有百姓般的爱情吗?
陈阿娇听后乐了起来,整个人再次的笑出了可以让人沉醉的声音!
喝酒吃饭再喝酒,这就是刘彻和陈阿娇最喜欢做的事情。主父偃和董仲舒虽然也很喜欢这样的生活,但心中的信仰,却不是轻易就能放下的:“胶东王,得去长安了。”
刘彻喝得大醉,整个人都沉浸在这种生活中:“去了长安,还能这样吗?”
刘彻有当皇帝的心,但只要陈阿娇在身边,整个人都属于了那种安稳的状态。主父偃和董仲舒受不了了,便把刘彻从屋子里给拉了出来。
陈阿娇也喝了一点酒,整个人也沉浸在幸福中:“刘彻,你到了长安,还愿意接我陈阿娇去吗?”
“阿娇,给我一个不接你的理由。”刘彻放出了话,陈阿娇认了:“皇后之位...应该还是我吧。”
“除了你陈阿娇,还有谁?”刘彻醉醺醺的,可就是这股子醉意,让刘彻知道了自己是真的爱陈阿娇:“现在长安那边风流涌动的,难免那种有血杀之气。你先别跟我去,好好的待在这里,等我确定了,你再去。”
刘彻跟陈阿娇说话的时候,通常用我来说,那种亲密的感觉,连主父偃和董仲舒都为之感动。
“你不是喜欢金子嘛,我也没有那么多钱,就给你刷个铜色的吧,尽量让它光亮一点。”刘彻让主父偃主持选材,最后自己亲自上阵,把陈阿娇的住处粉刷的光亮,遥远望去,仿佛就是一个金色的屋子。
陈阿娇在湖边把钓上来的鱼好好的做了一番,自己没吃全给刘彻吃了:“那金色屋子太耀眼了,是不是不好啊。”
“我就是穷,要不然真的给你用金子做屋子。放心吧,我会把消息传出去,就说汉世帝国未来的皇后,就在这里,因为这里有一座金色的屋子,是除了我刘彻外,任何人都不准进入的地方。”刘彻嘿嘿一笑,配合着陈阿娇那灵性的笑声,二人的对话告一段落,但在主父偃和董仲舒的眼里,这就是爱情了。
金屋之内有陈阿娇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但谁也不敢来找麻烦,毕竟这陈阿娇,是未来汉世帝国的皇后......